理由都找不到。
一个要当汉奸的人,被手下人杀了,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张小六当然不会信,在场的人,肯定也不会信。
他死死盯着蔡永琪的眼睛,似乎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几秒钟后,他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张小六愣了几秒钟,看到众人都把眼神投向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于是,只能勉强露出一丝僵笑,摆了摆手:“算了,本来我还想亲自手刃这个畜生呢。”
“现在看来,不用我亲自动手了。”
“而且,他既然选择了当汉奸,那就是死有余辜。”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握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波动。
蔡永琪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另外,我家少帅还让我转告副总司令,我第五军和白俄独立师的主力,一个小时后就会抵达西岸。”
“到时候,我们会全面接管西岸的防线,阻击日军。”
“贵军可以过河后,可以撤到大凌河后方或者撤回锦州,进行休整。”
张小六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蔡旅长了。”
刘镇庭不仅派兵来救他,还要替他守防线,让他的部队撤退休整,这可是个很大的人情啊…
蔡永琪见该说的都说完了,再次敬礼:“副总司令,卑职还要回去指挥部队,就先告退了。”
张小六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点点头:“好,去吧,辛苦你了。”
蔡永琪转身,大步离开了军帐,马靴声渐渐远去。
军帐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当蔡永琪走后,张小六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从日军发起突袭,到外围防线全部崩溃,还有堂弟背叛和被围困——这短短一个多小时,他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他差点以为,他的东北军主力要被全歼在大凌河了。
虽然,他可以丢掉部队跑路,可没了部队,他还怎么当这个陆海空副总司令,他还怎么当东北军的少帅。
但是没想到,豫军竟然来了,刘镇庭竟然派人来救他了。
哎,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抖个机灵,大家不介意吧)
“总司令?”
一旁的参谋长荣臻见他发呆,急切地提醒道:“我们赶紧过桥吧!趁着日军大部队没来”
张小六这才回过神,呆呆地点了点头:“哦好好”
回过神后,下令道:“通知第一军军部和总司令部,一起往西岸撤。”
“还有,给各部队发电,自行往西岸撤。”
“是!总司令!”荣臻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张小六站起身,戴上军帽,步履沉重地往门口走去。
但刚走到帐篷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图,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几秒钟后,他有些无力的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和刘定宇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
同样是少帅,同样手里掌握着二三十万部队。
可人家刘镇庭,不仅打得日本人满地找牙,还能在关键时刻派出援军救他。
同样是少帅,同样是继承父业,同样手握二三十万重兵。
人家刘镇庭,在天津把日本联合舰队打得满地找牙,还能算无遗策,千里驰援。
可自己呢?
想要找回点面子,结果落入了日本人的圈套。
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堂弟,都背叛了自己。
这种云泥之别的落差,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