咂了一口香槟,摇了摇头:“看来豫军的这位少帅,还是太自大了。”
“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这将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而在租界的边缘,在码头的角落里,挤满了无数普通的中国百姓。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看戏的轻松,只有深深的恐惧、担忧,还有那种身为弱国子民的绝望。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抖着手,指着那漫天的日本飞机,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完了全完了”
“这么多洋鬼子的飞机…咱们的舰队…还能保得住吗?”
旁边,还聚集着一群年轻的学生。
他们红着眼眶,死死攥着拳头,带着哭腔,心有不甘的说:“该死的小鬼子!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落后啊!”
天津港,中原舰队旗舰“中岳镇国”号。
四座三联装305毫米主炮的炮管,此刻已经转向海面,如同四只沉默的眼睛,凝视着远方那支正在逼近的日本舰队。
舰桥指挥室内,已经七十二岁高龄的舰队司令萨镇冰,身着洁白的海军军装,胸前挂满了北洋时代的勋章。
这些勋章,见证了中国海军从辉煌到衰败的全部历程。
老人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头发已经全白。
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清澈而坚定。
此刻,他的腰杆挺得像桅杆一样笔直。
副总司令张一棉接到水面侦察机的回报后,焦急的汇报道:“总司令,日本人发起进攻了!除了第二舰队之外,不仅有两艘“金刚”级战列舰,还有一艘加贺号水上母舰!”
顿了顿后,语气沉重的说:“还有二百多架战机。”
他快步走到萨镇冰跟前,几乎是哀求道:“萨公,旗舰旗舰的目标太大了!”
“日本人的飞机一来,肯定会优先攻击旗舰!您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萨镇冰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舰桥的窗前,望向远方的海面。
那里,黑烟滚滚,日本舰队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良久,他才开口:“张副司令!”
张一棉向前一步,快速应道:“到!”
“老夫问你,甲午年,北洋水师在威海卫全军覆没的时候,你可曾听说,哪个提督逃生了?”萨镇冰转过头,语气沉重的问道。
张一棉一愣,喃喃道:“没有丁提督,与舰队共存亡…”
萨镇冰点点头,沉声说道:“老夫今年七十二,已是古稀之年,这辈子,经历过的失败太多了。
“甲午海战时,老夫在‘康济’号上,眼睁睁看着‘致远’号冲向敌舰,看着提督大人与全舰官兵一起沉入海底。”
“那一年,老夫发过誓——有生之年,一定要看到中国海军重新站起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张一棉和指挥室内的所有军官,一字一句地说:“如今,我看到了”
“可是,日本人又来了!来得比甲午时,更凶!更狠!”
“当初!提督大人不惜以身殉国。”
“如今,我这位豫军海军的总司令,怎么能临阵脱逃?”
说罢,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高声说道:“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要走你们走!老夫是绝对不会走的!”
“哪怕就是死!老夫也要死在这艘军舰上!死在这个指挥位上!
“中国海军可以战败,但绝不能不战而逃!”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德国顾问和白俄籍的海军官兵们,也都被这位老人的气魄和所说的话震撼到。
张一棉等豫军海军官兵的眼眶都红了,一个个神情肃穆的望着萨老爷子的背影。
这时,一名参谋接到一个电话后,快步走到萨镇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