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厚实的红木病房门被他的手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股凛冽的寒意,随着刘镇庭的身影涌入了这间充满药水味的房间。
正在床边低头为张小六削苹果的于凤至,本来就被这个气氛搞得有些紧张。
此时,吓得手一抖,那颗削了一半的苹果“骨碌碌”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刘镇庭的脚边。
原本在沙发上坐卧不宁的东北军元老王树常、万福麟等人,更是惊得像被烫了屁股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神色慌张地看向门口。
门口,刘镇庭宛如一尊煞神。
他身披黑色呢子军大衣,领口上那三颗代表上将的金星,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脚下的马靴沾着些许尘土,却更显出一种风尘仆仆的肃杀野性。
那双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眸,进门后没有看其他人一眼,直接越过众人,死死地钉在了病床上的张小六身上。
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有痛心,还有一丝责怪!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于凤至、王树常、万福麟、赵四,以及秘书等人,看到刘镇庭这副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架势,一个个面面相觑,神情尴尬且局促,谁都不敢先开口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躺在床上的张小六,被刘镇庭盯得头皮发麻。
他心中一紧,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咳咳定定宇老弟你来了”
他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心虚的说:“哥哥我有病在身没能去机场接你还望定宇老弟见谅啊”
刘镇庭依旧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他只是用那种冰冷、审视的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众人。
那目光所及之处,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刘镇庭开口了,冷冷的说道:“麻烦各位都出去一下,我和汉卿兄有些私事,要单独聊聊。”
他的声音不大,低沉而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
而且,这个语气不是商量,倒像是命令!
于凤至和王树常等人神情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床上的张小六,眼神中带着询问。
张小六也愣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刘镇庭身上那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怒火。
但他现在因为东北的局面,心虚理亏,哪敢在这个时候说个“不”字?
于是,他无奈地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无力地挥手示意众人出去。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往外走。
唯独于凤至,在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神情关切地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丈夫,又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刘镇庭。
上一次,小六子与刘镇庭达成合作后,于凤至也在天津待了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于凤至对刘镇庭的印象挺不错。
他虽然比丈夫小,可没有丈夫身上的玩世不恭。
甚至还觉得,他身上反而还带着那种,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和稳重。
作为大嫂,她本想开口劝解两句,哪怕是说句“定宇,别动气”。
可是看着刘镇庭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此时,刘镇庭也注意到了于凤至的迟疑和担忧。
面对于凤至,他那紧绷的冷脸微微缓和了一瞬。
微微侧身,用稍微温和的语气,对着这位贤惠的大嫂低声说道:“嫂子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于凤至踌躇了一两秒,最终叹了口气。
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走廊里的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