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众人更是心里拿不准状况,却也只得悻悻回去,暗地里旁敲侧击地探听。只是都碰了壁,养怡堂内无论是小厮丫鬟还是婆子,仿佛都锯了嘴一般,任外头的人如何打听,愣是打听不出来一句。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老太爷铁了心要封锁消息之时,第四日午间,老太爷就召了大房、二房、三房的当家人于书房议事。
就连一向闲云野鹤、游历在外的国公爷谢晖平也被叫了回来。
议事只议了一个时辰不到,鸢尾无从得知老侯爷究竟释放了什么消息,只听说众人出来时神色各异,但比起前几日,似已不那般焦急。
然而紧接着几日,老太爷门前不见清静,登门的人却更多起来。
鸢尾有次送茶水的时候,恰巧碰见宗族的几位族老,还带着两个年龄尚小的孩童,鸢尾看那孩童的年纪,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无从探知,只得将注意放在春萱堂那边,冯盈珠沉不住气,她那儿是最好得到消息的。
果然很快,英国公府冯家来了人,是侯夫人刘氏亲自来的,未先去见女儿,反直接去见了老太爷。老太爷并未避而不见,反是早有预料似的,直接将人请了进去。
人再出来,便径直去了女儿那里,谈了半晌。
几乎是人刚一出来,鸢尾便被冯盈珠叫了过去,不同与冯盈珠上次的焦急愤怒,这一次的冯盈珠神色疲惫,双眼红肿,已无往日的神采,人明显没了精神气。
鸢尾一进门,便有大夫提前等在那里,替鸢尾把了脉,结果如所预料的那样。然冯盈珠仍忍不住脸上添一丝失落。
她克制着脾气,知道此时不是该任性的时候,她同鸢尾道:“已经同老太爷商量过了,派你去狱中伺候世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务必要怀上。”
鸢尾有些愣住,哪怕种种迹象都提醒着她谢濯这次恐怕是生死难料,然而亲耳听到,鸢尾还是忍不住震惊。
她抬眼,试探性地问道:“少夫人……”
“是,你没听错,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我最后的机会。倘若能诞下一子,保你余生荣华富贵,若不能……你好歹跟了世子一场,便也陪他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