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1 / 3)

狭窄蜿蜒的山道上,两辆马车孤零零地停着,天色有些擦黑。

墨松退下后,只剩下了她和谢濯两人,谢濯手中拎着个食盒。

鸢尾不明所以,见谢濯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便也没问,只抬手想要接过食盒。

“不必,”谢濯已抬步往山上走去,“走吧。”

后山林木蓊郁,两人徒步走上去。一时天阔云静,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直至行至一个石碑前,其上写着“张家三子张敛”之墓。

鸢尾低头,见碑前齐整,显然是前不久刚有人来清理过。只是春日里青草冒得快,仍有零星的几个草芽冒出来。

谢濯撩袍俯身,将新冒出头来的青草拔去,又将食盒中的饭食一一摆上,最后取出一壶酒来,浇在坟前。

“是衣冠冢。当年溯河那一战死伤惨重,许多将士尸骨无存。”

鸢尾闻言并未多问,只是跪下身来,朝墓碑拜了三拜。

“那日我与柳清月来此,便是为祭拜这位故人。”

“我与她,并未有过私情。”

鸢尾抬眼看向谢濯。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府里关于谢濯和柳清月的流言从来没有断过,谢濯也从不澄清。

前世鸢尾起初也以为两人之间有割舍不了的旧情,只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知并非如此,只是即便如今已活两世,也无法窥得全貌。

她看向碑上的文字,张敛,张家。脑海中关于这个人的信息不多,只隐约记得是谢濯的一位友人,而这个人又与柳清月有何关系呢?

“世子为何告诉奴婢这些?”

一时起了些山风,树叶儿沙沙作响,散乱得像人有时无法自解的思绪。

谢濯挪开眼看向天际:“那夜之事,是我之过。”

“我想了许久,却不知要如何弥补你,便找了个小丫鬟来问,问她最想要的是什么,她起初不敢答,后来才支支吾吾说是在这府里能吃饱穿暖,唯一不可得的不过是身不由己。”

“现在,还没办法将你的身契放归于你,便想着你成日里闷在府里,能让你松快一日便是好的,只是这些都太浅薄。”

鸢尾垂头,看着地上的断草。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将这些私密告知于你,是向你许诺,往后再不疑你。若你愿意宽宥,往后我护你周全,你做我的助力,同舟共济,你可愿意?”

鸢尾眼眶有些发潮,在这清爽的山风里,他一个世家公子竟然愿意对一个奴婢,用以“宽宥”二字,无论如何,心里不激荡是不能的。

只是好在理智犹存,鸢尾掐了掐掌心,眼中沁出点水光来:“奴婢如今能仰仗的,唯有世子的信任而已。若世子不信奴婢,奴婢无立锥之地。世子可愿答应奴婢,无论往后发生什么,再不生疑?若肯,奴婢便答应世子,此生此世再无二心。”

“好。”

碎影斑驳,映在谢濯脸上,他认真地点头,许诺道。

***

鸢尾回到屋中的时候,天色已渐黑了,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打在瓦檐上,滴滴嗒嗒的。

鸢尾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没有睡意。辗转反侧几回,终究披衣起身,撑了把纸伞,敲响了素黛的门。

门打开,露出素黛乌黑黑的眼。她人几日间清减了很多,夜里昏暗,提灯一照,显得人格外暗淡。

鸢尾进了屋,闻到屋里淡淡的草药味。这几日素黛告了假,推说染了风寒,否则她一下清瘦这般多,很难不让人生疑。

“阿满的事,多谢你。他人被发卖了出去,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鸢尾拢着掌心的茶,手指仍然被雨水浸得很凉,怔怔出着神,听得这一句,“嗯”了一声。

素黛坐在床沿上,看着外头连绵的雨。

鸢尾终究张了口:“老太爷那边……”

素黛似早已料到:“你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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