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泄露院中私密,便该打死了事。”
砚竹不敢替令桐求情,公子派他去查此事,不想最后竟发现是令桐向春萱堂传的消息。
他与令桐几个自小在院中长大,自然有些感情,本怎么也该求求情,只是想想令桐对公子的那些心思,只怕留下她才是害了她。
周嬷嬷是公子的奶娘,与公子甚为亲厚,当初在世时对他们几个奴才也非常好,因此这些年哪怕令桐做了什么糊涂事,公子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几个也尽量为她打着掩护,哪知这一次竟然犯了这样大的糊涂。
砚竹在心底叹口气,离了这漩涡也好,别院里清静自在,想来等令桐嫁人时,公子也会许一份嫁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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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罩房内得知噩耗的令桐,趴在素黛怀里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姐姐……姐姐,求求你,求求你。替我向公子求个情……我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姐姐……”
素黛叹口气,拍拍令桐的肩膀:“你真是……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公子最忌讳什么你不是不清楚,便是你再恨鸢尾,有的是法子,为何偏偏要跑去春萱堂那报信!”
“我就是看不惯她!凭什么她一来,公子就百般看重她,公子也是被她迷得糊涂了,她是冯家送来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公子怎么就看不清呢!”
“才说你糊涂,你不要再往死胡同里走了!公子也是你能说的?公子眼下在气头上,你先去别院一段时间,待公子气消了,我与砚竹几个再想办法慢慢替你周旋。”
“不!绝不能!待我去了别院,才真是回天乏力了!姐姐你快替我想想办法,这不是还有些日子吗,你说在月底之前公子的气能不能消?姐姐你快替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素黛叹口气,替她抹掉泪珠子:“我想想,你先让我想想,咱们自小一起长大,我怎会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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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花香是幽幽淡淡的。
鸢尾难得几分好心情,将窗扇推开,夜风一吹,月季的冷香便随着夜风一层层地袭进来。
她如今在院里,负责着谢濯日常的起居、衣物的熏香以及院里的花草。因此与花房打交道极多,她便将消息传给秦嬷嬷,让秦嬷嬷在花房里安排了个人,重要消息便可通过花草悄无痕迹地传过去。
如今,谢濯与柳清月将在三月初七在空山寺进“幽会”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到冯盈珠的耳中了,只怕又是个难眠的夜了呢。
鸢尾勾唇浅笑,有金龟子在窗帘上爬啊爬,硬甲闪着幽绿色的光,鸢尾拿手指凑近虚虚一弹,金龟子便扑棱着翅膀飞开了。
一抬头,顺势便瞧见了小径上失魂落魄走回来的冬青,她蹙了蹙眉,她总觉得冬青这些日子有心事。
“冬青,冬青。”她唤了两声,冬青仍兀自往前走。
鸢尾又提声唤了一声,冬青乍惊回神,脸上有几分惊恐和呆滞,待看清了趴在窗户上的鸢尾,脸色才渐渐和缓下来,朝鸢尾这里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怎瞧你脸色有些不好?”鸢尾摸摸冬青发凉的手问道。
“想是春日里困乏,方才夜里冷,又有些吹着了,我早些回去屋里换些厚衣裳,姐姐也早些睡才好,眼下夜里还寒,别着了凉。”
鸢尾应下来,一时心思却重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前世自己被打发到谢明远身边时,冬青才被提到谢濯身边伺候,只是前世待她再回到谢濯身边时,已没了冬青的身影。
前世交集了了,也未曾上心,后来才听说她投井自尽了,很是唏嘘了一阵。如今重来一世,鸢尾不免为她担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