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1 / 4)

卢朔和贺兰佩一前一后地来到了膳厅。

贺兰宗笑眯眯地问:“卢朔,上课上得怎么样,还适应吗?”

卢朔点点头:“蒋司籍教我教得很耐心。”

章宜珠看了女儿一眼,见贺兰佩也抿唇笑了笑,便放了心,招呼道:“上了半天的课都累了吧,快吃饭,吃完好好歇息。”

吃完饭,大家又各自散去,卢朔回到自己屋里,把塞到腰带里的那张字条又拿出来看了看。

他其实也说不准自己为什么要把一张已经没用的字条拿回来,或许是觉得这是四小姐单独写给他的,可以留作纪念?

他实在太耽误四小姐上课了,她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无法忍耐他,从而要求二人分开上课。

卢朔看着字条上一大半不认识的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想,他一定得好好学习。在乡下不认字无所谓,到了京城不认字,尤其是在这名门望族里,简直寸步难行。

他合上字条,把它整齐叠好,放进抽屉里存着,然后拿起蒙书,开始小声诵读起来。

他肯定是不能在课上这样诵读影响四小姐的,只能课后多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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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天,卢朔每天去上课时都有点忐忑,生怕四小姐跟蒋司籍提出,要二人分开上课。

但他的担心一直没有发生。

他与四小姐过得相安无事,四小姐虽未再写字条给他,但也没有对他表露出什么厌烦之色,课间和蒋司籍坐在一起休息时,他和蒋司籍说话,四小姐听着还会笑笑。

于是卢朔又不禁想,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四小姐其实是个大度的人,是能包容自己一起上课的,只是自己既不是人家的兄弟,也不是什么值得深交的天才,她肯定不会像那些乡下孩子一样,只因为住得近,就能自行成为一起上山下田的好朋友。

卢朔也从宣国公、国公夫人和蒋司籍的日常举动中隐隐意识到了他们对自己的定位。

他其实就是来陪四小姐一起上课的,用来填补几位公子不在府中、四小姐没个同龄人陪伴的空缺。

比如蒋司籍身为先生,应该见不惯学生贪玩偷懒才对,可她却偏偏喜欢怂恿他和四小姐玩乐,还喜欢没事就问他一些乡野趣事,他原本以为是蒋司籍自己想听,后来才发现,其实是四小姐想听。

四小姐没出过京城,甚至得了哑病后连府门都不常出去。

蒋司籍借着和他聊天的机会,让四小姐多听听外面的故事。

他还从添庆口中得知,厢房里那张市井灯会图是宣国公托人作了送给四小姐当生辰礼的,因为灯会上人多,容易出事,四小姐偏偏还是个口不能言的,出了事连喊都喊不出声,太过危险,所以便不能参与其中,只能看看画中景象,权当身临其境体验一番。

博古架上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也是蒋司籍和其他公子出门时随手带回来的,给四小姐看个新奇,把玩解闷。

添庆曾告诫过卢朔,不可对四小姐露出怜悯之态,四小姐不喜欢。但卢朔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地可怜她,毕竟她虽然是个锦衣玉食的娇小姐,可却像个笼中雀一样,体会不到外面世界的多彩,得失去多少生活乐趣啊。

贺兰佩压根不知道自己正被卢朔可怜着,相反,她还觉得卢朔没爹没娘的甚是可怜,还悄悄跟蒋司籍说,不要让他背那些思父思母思乡之类的古诗,免得他心生感伤,又在府里偷偷掉眼泪。

波澜不惊地过了几日,到了国子监例行放假的日子。

贺兰昌和贺兰荣一回到家便大呼小叫,挤在章宜珠身边,抱怨先生教得好难,他们听得头痛。

贺兰振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章宜珠让大儿子给两个弟弟补补课,带带他们,贺兰振却哂笑道:“娘有所不知,他们的先生都告状告到我这里了,说之前请了两天假,他们俩的课业竟一字未动,回去后抄同窗的,被先生逮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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