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朔被兄弟两个齐齐盯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窘迫得连耳根都红了。
偏偏他们还以此为乐,笑着催促道:“没事的,猜一下嘛,猜错了又不罚你。”
卢朔求救地看向添庆。
添庆张了张嘴,刚想提醒,便被其中一个人横了一眼,顿时不敢再吭声。
卢朔只好硬着头皮,看着强行与他勾肩搭背的小公子,含糊道:“你是……三公子?”
对方挑了挑眉,却并不直接给出回答:“你确定吗?还可以再猜一次哦。”
卢朔:“……”
另一个人则道:“猜那么多次也没意思,不如就赌这一把。”
卢朔:“……”
他正不知所措时,就见一名丫鬟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了路的另一头。
卢朔认得她,是在夫人身边伺候的大丫鬟。
她走过来,看了看聚在一起的三人,面露一丝疑惑,却还是先对贺兰昌与贺兰荣各行了一礼:“二公子,三公子。”
贺兰荣搭在卢朔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撇了撇嘴,道:“梅彩,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卢朔终于吁出一口气来。
——还好,他猜对了。
丫鬟笑道:“不知两位公子在和卢公子玩什么呢?不过不管玩什么,现在都得停一停了,老爷夫人那边正要找卢公子说事呢。”
卢朔连忙接话道:“是什么事?可需要我准备什么?”
丫鬟道:“什么都不用准备,卢公子随奴婢直接去便好。”
卢朔便朝贺兰昌和贺兰荣欠了欠身:“夫人找我,那我就先过去了。”
贺兰荣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等卢朔走远,贺兰荣不禁摸了摸下巴,问贺兰昌:“你说他是怎么猜准的呢?是纯蒙的,还是观察出了什么?”
贺兰昌嗤了一声,说:“有的人毛手毛脚,说话不过脑,一看便知是贺兰荣,不会是贺兰昌。”
贺兰荣大怒:“你又好到哪里去!起得没我早,还非要吃肉包子,事真多!”
“难得回一趟家,我还不能吃我想吃的东西了?明天就吃不着了!国子监里的早饭味同嚼蜡你又不是不知道!”
……
卢朔跟着丫鬟进了国公夫妇的院子,刚过花圃,便看见宣国公正在空地上打拳,锻炼身体。
他虽对外宣称养病,但其实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现在不过是避避风头、偷偷闲罢了。
“卢朔来了?”贺兰宗瞅着卢朔,笑了一声,“昨夜睡得可好?”
卢朔点头道:“谢老爷关心,睡得很好。”
贺兰宗看着他眼下两片淡淡的青黑,也不戳破,只收了拳势,走到卢朔身旁,领着他往屋里走。
章宜珠正在喝茶,看见二人进来了,笑了一下,放下茶盏道:“老爷擦擦汗吧,卢朔你也坐。”
贺兰宗随便用袖子抹了两下额角,便在一旁坐了下来,拿起茶盏灌了两口。
章宜珠看着卢朔,温声道:“卢朔,一早便把你喊来,是有件大事要同你说。”
这架势,卢朔不由紧张起来,肃然道:“夫人请说。”
章宜珠:“我与老爷昨日商量了一下,你还未上过蒙学,也尚未适应京中生活,若直接送去国子监,万一跟不上,可能会适得其反。所以我们打算,就让你在家中开蒙,等基础学得差不多了,再去国子监深造也不迟。你觉得呢?”
卢朔一愣,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庆幸顿时涌上心头。
还好,还好!他从昨日愁到今日,一直在担心万一融入不了国子监、给国公府丢人了怎么办。不成想,一早便有了好消息,他不必再去国子监了!
老爷与夫人果然宽和,竟像是能看透他心中所想一般,不仅不再要求他去国子监,甚至还没让他去京中其他学塾,而是就在府上学习!这样一来,他的心里也踏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