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平平应了一声,就兀自坐下来喝汤了,语气也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淮予瞟了她一会儿也没见她有更多的别的反应,唇角微抿,眉间有了淡淡的烦躁。
时笙低眸喝着汤唇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少顷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哦对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精油瓶子递他,“最近太忙了,这个都忘记给你了,喏。”
陆淮予胸膛微微鼓胀了下眉间有细微的一闪而过的欣喜,却在转瞬又收敛成不动声色,仍是淡淡说:“放那儿吧。”
时笙又笑了一下也不纠结将瓶子放在桌上,汤匙轻舀着汤像闲聊说起:
“唉,你都不知道,现在的香可真难配,这两年香料收成不好,好多原材料都涨价了,这里面那味薰衣草和檀香,我找了好多地方才找到纯的品质好的香精,还有那个洋甘菊,更是了!市场上一堆粗制滥造,真是……唉,唉……”
林姨已经在旁偷偷暗笑。而陆淮予早就对她这装模作样的样子见怪不怪,盯着她半笑不笑:“又想要什么了?”
“我可没有。”时笙又抬起那副无辜澄澈的眼看他,“只是我知道,无功不受禄嘛,陆学长、Decuria的总裁、陆氏集团的小陆总,肯定不愿占人便宜拿人手软的,尤其还是个比自己穷的穷人……”
陆淮予简直要被她说笑,淡哂:“说。”
“香水博览会的内场门票!”时笙立道。
他顿了一下,而后才又盯向她那清吟吟的眼睛,轻哂嘀咕了句,“还挺会要。”
接着又低头喝汤了。
“晚上,给你带两张。”
“七张!”哪知时笙说。
陆淮予险些被汤呛到,压着手背呛咳了声,等平缓下来才恍若耳背般地看向她诧问:“几张?”
“七张啊。”时笙又给他比了个“七”。
陆淮予当真笑了,难以置信似的看着她的脸,“你宰人呢?”他轻撂下汤匙向后靠,扯唇打量着她,“你知不知道,那内场不是谁都能拿得到的,可能会涉及品牌产品配方,我手里的都有份额。”
时笙的指尖已经在悄无声息地收回桌上的小瓶子,“那……陆总神通广大,就自己试着调配喽,反正Decuria人才辈出的是吧?肯定能配出和我这个一模一样的香精……”
陆淮予知晓时笙的工作似乎也与调香制香有关,她家就是做香料生意的,在南江拥有国内几乎最完整的香料庄园与农场。
她会调制一些香薰、想要去参加博览会讲座也无可厚非。
他眉峰又微微打了褶,在她即将要收回那小瓶时忽然伸手按住——指尖不期然跟她相碰了下。
时笙敏锐收手笑意盈盈看着他。
陆淮予蹙拢着的眉宇还带着点不悦睨她,“我尽量。”声音都阴了。
“谢谢学长。”时笙却仍盈盈笑说。
“你还是叫我陆淮予吧。”他不咸不淡扯唇,“瘆得慌。”
在今日吃过早餐临走前,陆淮予在门口整理着袖扣,微微想到什么看向她,“对了。”
他像踯躅了两秒才低声说:“姚佳君……是Decuria的设计师总监。”
时笙听到这名字也微怔了秒,很快才不明所以地扫他一眼,道:“我知道啊。”
他略敛神色不说话了,只是用一种深静的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她。
时笙与他对视了会儿隐约明白了什么,他俩同为Decuria的重要负责人,博览会上恐怕免不了要一起出席。她默了默微抿唇转回视线没什么语气地应了声:“哦。”
陆淮予的唇边薄薄扬起,极微的,声线缓了些,“我会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