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笙这日踏入实验室,正见几个学弟妹聚在一块叽叽喳喳地探讨着什么,不禁笑问:“在说什么呢?”
“学姐!”
几个人立刻笑吟吟地围过来,其中一个女孩子将自己手中的手机给她看。
时笙低眸扫了一眼,微顿。
「第七届“格拉斯”北江国际香水博览会」
“格拉斯”香水博览会,是界内每年都会举办的一场有关香水的大型文化交流会。届时会场会汇集国际上大大小小数十全球知名的香氛品牌,展出各品牌的经典产品、文创、调香制作体验等,还会有内部制作工艺的沙龙讲座。
这场活动对界内每一位气味工作者来说都具有极大的吸引力,但真正能触及到品牌核心的内场讲座机会也只有内部人能获得了。
学妹感慨,“唉,我要是能拿到内场的门票就好了,可真想看看Decuria去年那款‘禁忌香草’到底是怎么制作的,那香调稳得实在太牛了……”
“你就做梦想想吧!我表姐是英蓝的闻香师,都没拿到内场的票,咱到时候就展厅溜达溜达,其他的咱都一块儿做梦吧嘿嘿……”
“嘁……”
时笙默了默将手机还给她笑笑。
走进实验室,蒋佳怡与两个女孩也正围在一堆仪器与试管前讨论着什么,蒋佳怡的脸色却是一脸愁容,“这味道不对啊,总觉得还是差点什么……”
“怎么了?”时笙放下包包洗净手走过去,蒋佳怡几人就立刻像看到救星般围过来,说:“A-07那个项目,我们已经把所有的香种都解构完了,但还是怎么配都不对,还是觉得差点什么,但目前能用的比例我们都已经试过了,可就是觉得差点……”
时笙拿过试香样纸仔细嗅了嗅,又到那A-07的样品密封罐前仔细嗅过。
来来回回对比了老半天忽然眉尖微动,“……中药?”
几个人讶异对视了一眼。
她回头问她们,“你们试过药味了吗?”
“试过了,但……”
“这个孩子走的时候是四岁多,我记得她妈妈说过她生病以后曾带她把能看的医院、能用的求医方式都用过了,所以她身上应该不只有医院的药水味,还应该有中药味,你们试着加点广藿香和麝香进去。”
得到指点与鼓舞,蒋佳怡几人又立刻勃勃开动了。
时笙走到一旁刚要换白大褂,实验室的门忽然被屋外一个学妹敲响,“学姐,刘老师叫你过去。”
实验室外的小会客厅里正坐着一个女人,约莫五六十岁,穿着很朴素,颈间带着一副链条眼镜,头发黑中已经掺着些许灰白,但梳得很精致,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喝茶用的烧杯。
“老师。”时笙走过去,见她手中的烧杯不禁笑,“老师,您可以不用这个,这是我们平时用着玩的。”
“时笙。”刘香兰放下烧杯转头望见她不禁慈和笑,召唤她到自己身旁,“坐。”
时笙在她身边坐下,“老师,您找我?”
刘香兰将一样东西递给她。
时笙狐疑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向那文件,再抬头顿时垮脸。
刘香兰是北江大学香料香精技术与工程专业的教授,早年也是专业的调香师,据说曾在几大品牌任职过,后来退下来,做了大学老师,带的也正是时笙这几届。
去年中,时笙与蒋佳怡跟几个比较要好的学弟妹合伙开了这家「记忆气味实验室」,主营一些气味检测、实验辨嗅、与调香仿香等。
她们这调香仿香也不单单是复刻调配香水,而是想要留住一些带有记忆的气味。
例如有亲人离世,那他们在世的家人就可以将他们生前留存的衣物给他们进行香水调配,以此来留下对故人缅思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只是这技术条件严苛,成本也级高,时笙决定开这家工作室伊始就几乎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