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姚小姐与别人在一起,心灰也为赌气所以才选择了商业联姻。
直到有更多的人在这期间见过时笙,竟愕然发现时笙竟与那姚小姐长得有五分肖似,于是逐渐在传,这陆淮予,怕是将时笙当成替身了。
而有认识时笙的人讲,时笙其实在大学时就表现出过对陆淮予的崇拜与好感了。
虽这次联姻对她而言可能算是心愿得偿,可就这么盲婚哑嫁给一个心里有别人又将她当替身的男人,这时小千金……也是个年纪小恋爱脑的,真是傻,傻透了。
或许是对这圈层的人而言婚姻感情什么的反而是最无关紧要的吧!蒋佳怡望着镜中女孩被化妆灯点亮的莹润的眸,不觉暗叹了口气。
时笙不知道好友所想,趁着蒋佳怡出去拿东西,偷偷从裙摆下拿出两个藏着的琥珀核桃吃。
今早起得太早,她为了多睡会儿压缩了早餐时间,这会儿只觉得快要头晕眼花。
宴会厅外一辆黑色商务车在门口渐停下,雨雾渐大,笼罩得天地之间都朦胧不清。
有侍应生上前开门,然后相继两道身影从车上迈下来。
宴厅里有人看见,迅速漫开一点喧哗。
他进来时,身上带着稀疏薄雨。
助理在他身后收伞。
他身上还穿着仪式用的礼服,黑西装、深色领结,量身板挺的剪裁衬出男人挺括利落的身形,肩上散碎的雨滴泛着凉意。气质冷峭,面容沉静,一道从容不迫地迈进来,眸光被水晶灯染上些许清冷。
“淮予!”
“淮予……”
立时有宾客纷纷上前与他攀谈,他一一点头过,让助理帮忙照应径直步入后堂。
后堂时家大伯时敬晟与时父时敬铭还在争执着,陆淮予出现的刹那,时敬晟顿时消音眉头紧皱起。
“时伯父,时叔叔。”
他叫过人。时家大伯铁青着脸本想说什么,终是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给好脸。
倒是时父对他笑笑,“淮予,来了啊。”
陆淮予点头,“时叔叔,时伯父,能否让我和时笙单独说几句话。”
时父说好,时家大伯却满脸的不愿,最终眄着他被时父拽走了。
化妆室内有一层薄薄的隔纱,隔在门与化妆台之间。
陆淮予的指尖轻轻扣动门板,得到室内时笙的“进”,才推门走进去,要掀开纱帘时,却又停住了。
两人隔着一层轻纱说话。
“时笙。”暖色光线下彼此的轮廓都有些影影绰绰模糊不清,他的声音却清晰如冰,“我是陆淮予。”
“嗯。”时笙将没吃完的核桃重藏在裙摆底下,仰头望向纱上朦胧的影子。
“抱歉让你久等,刚刚临时有事要忙。”
“不会。”时笙说:“那你忙完了吗?”
“嗯。”
半晌的沉默,有微浅的生疏在两人之间横亘,陆淮予片晌才又说:“前两次我们见面,都太仓促,很多话没来得及说。”
“听说,你喜欢我。”
“……”时笙的指尖悄无声息揪了下裙摆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时笙记忆里第一次见到陆淮予,是在大学里。
那年她千里迢迢来北江上大学,在新生迎新会上见到他。穿着白衬衫,左胸口别着北江大商院的院徽,斑驳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照在他的身上,衬得他的衬衫就像幕布一样晃动着那些细碎光影,也晃动了台下所有女孩的眼眸。
其实在来北江之前,爸爸就曾嘱咐过她,北江陆家,还和她们家有些旧交。
陆家里还曾有个陆小哥哥,童年时带她玩过,让她若在北江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陆家。
什么陆家小哥哥,其实时笙早已不记得了。
但是在得知陆淮予的“陆”便是陆家的“陆”,他就是那个陆家小哥哥时,她还是莫名有些微小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