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啃完了第二只鸡翅，把骨头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边，和之前那根并排。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但不是盯着盘子，而是盯着茶几旁边的拍立得。
小兕子接着指了指盘子里剩下的鸡翅。
“系几想把锅锅做的菜拍下来，带肥去给耶耶阿娘看。”
叶枫看了一眼她的手。
满手的酱汁。
小兕子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嘴瘪了瘪，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枫，嘴角挂着一个笑容。
叶枫被那个眼神盯了三秒钟后，立刻走到茶几边拿起那台粉色的拍立得。
他看了一眼，相纸还有八张。
叶枫又走回来，“想拍哪个？”
小兕子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指，指着那盘鸡翅，“介过！”
叶枫忍着笑，把相机举到眼前，通过取景器对准盘鸡翅。
咔嚓一声。
相纸从相机里慢慢吐出来。
叶枫把相纸取下来，放在桌面上等显影。
“锅锅，再拍那个肉肉。”
小兕子的小手指向那盘煎牛排。
就这样，五道菜每道都拍了一遍。
小兕子又提议：“锅锅，把它们放在一起拍一张。”
“介样阿耶就能看到窝今天吃了多少好东西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眩耀的小得意。
叶枫把盘子重新摆了一下，从稍微高一点的角度取景。
五菜一饭同框了。
相纸吐出来，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拿过来，举在手里等显影。
小兕子看着这张照片，忽然安静了一下。
她盯着照片里满桌子的菜，又抬头看了看叶枫，小嘴动了动。
叶枫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小兕子会说这个。
做了这么多菜，他其实不觉得辛苦。
看小兕子吃得开心，他就觉得值了。
“不辛苦。兕子吃得好，锅锅就不辛苦。”
叶枫按了按相机，把镜头对准了小兕子。
“来，哥哥再给你拍一张，拍下来给你阿耶阿娘看。”
小兕子正要伸出油乎乎的手指头去指盘子里的鸡翅，听到这句话，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准备好了吗？”
“锅锅，窝准备好了。”
小兕子坐得直直的，小胸脯挺起来，下巴抬得高高的，努力做出一个‘端庄’的表情。
但她的嘴角沾着酱汁，脸颊上蹭了一小片油光，两个小揪揪早就散了架。
那个样子说端庄不端庄，说可爱倒是非常可爱。
叶枫举起相机，从取景器里看着小兕子。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饭桌上的菜和叶枫举着相机的倒影。
咔嚓，相纸吐出来了。
小兕子伸手接过来，放在桌上和其他的照片摆在一起。
她的照片挨着那盘可乐鸡翅，旁边是五道菜的合影，再旁边是牛排和羊肉。
整整齐齐的一排。
照片全部拍完，六张菜的照片加之一张小兕子的，一共七张，在桌上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型状。
小兕子低头看着，每张照片认一遍，认到自己的那张时嘴角抽了抽，没说丑也没说好看，直接翻过去扣在桌上。
叶枫把拍立得和相片放回茶几，回到餐桌边，准备坐下吃饭。
哪成想，他刚拉开椅子，小兕子的小手指就指了过来，表情严肃得象一个小老师在纠正学生的错误。
“锅锅！”
小兕子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仰着，脸上的表情特别认真。
“对，哥哥也要洗。”
叶枫顺从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他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挤了一点洗手液搓了两下，冲干净，用毛巾擦干。
整个过程花了不到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