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蒸笼。
四个水晶虾饺,皮薄得几乎透明。
小兕子凑近了看。
还是没见过。
第三个蒸笼。
两个烧麦,个头比虾饺大一圈,皮是淡黄色的,顶部敞开着,露出里面满满的馅料。
第四个蒸笼。
凤爪。
小兕子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介系鸡的脚脚?”
她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然后皱起了小鼻子。
她盯着那几只酱色的凤爪看了几秒钟,决定先不吃这个。
还是先吃那个笑笑的包子吧。
小兕子伸出两只小肉手,小心翼翼地抓起一个叉烧包。
刚出笼的包子烫得很,她抓了一下就赶紧换了手,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象在玩一个烫手的球。
倒腾了好几下,包子终于凉了一点,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松软的面皮在嘴里化开,接着是咸甜交织的叉烧馅,酱汁浓郁,肉香四溢。
小兕子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还在嚼,但整个人象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只有腮帮子在一鼓一鼓地动着。
嚼了大概有十几下,她终于咽下去了。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咬了一口的叉烧包,又看了看蒸笼里剩下的两个,嘴巴动了动,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了一句。
“好好吃哦……”
她赶紧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得更大口,腮帮子鼓得象只小仓鼠。
嚼着嚼着,她忽然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沾了一点酱汁,亮晶晶的。
“神仙锅锅给系几的!”
她含糊不清地对布老虎说,嘴里还含着包子,“神仙锅锅最好了!”
小兕子正吃得开心,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宫女那种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小兕子嘴里还嚼着叉烧包,耳朵先竖了起来。
“兕子?你醒了吗?”
是阿姐。
长乐公主李丽质。
小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顾不上嘴里的包子还没咽完,从床榻上滑下来,赤着脚就往门口跑,跑到一半想起来手里还抓着半个叉烧包。
又跑回去把包子塞进蒸笼里。
塞得歪歪扭扭的,盖子都盖不上了。
然后才又转身往门口跑。
“阿姐!”
门被推开的瞬间,小兕子像犀牛一样冲了出去,直接撞进了李丽质的怀里。
李丽质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低头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兕子的头发乱得象鸟窝,两个小揪揪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型状了,嘴角有点脏了
“你这是”
李丽质蹲下来,用手帕帮妹妹擦脸,“怎么弄成这样?还没梳洗就吃东西了?”
小兕子压根没回答这些问题,她整个人挂在李丽质身上,象一只小考拉抱着桉树,抱得紧紧的,脸埋在姐姐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阿姐,系几好想尼。”
李丽质的手顿了一下。
她一大早就来,是因为昨天听说兕子哭了好久。
下个月她就要出嫁了,嫁给表哥长孙冲。
这门亲事是阿耶和阿娘定下的,她没有异议,也说不上欢喜,只是觉得这是身为公主应该走的路
“阿介也想你。”
李丽质轻声说,一只手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
小兕子把脸从姐姐肩窝里拔出来,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李丽质身上滑下来,拉住姐姐的手就往殿里拽。
“阿姐你来!你来!”
李丽质被她拽得跟跄了一下,哭笑不得:“慢点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