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却依旧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的每一个感受,对我来说都比我的命重要。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我的脸颊上,又滑落到枕头上,在白色的布料上晕开一朵朵妖冶而绝望的花。
你说不生,我就不生,他固执地说着,仿佛不这样强调,我就不会相信,可你不信,我只能这样……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猛地一晃,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显然是失血有些多了,却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只是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深:璃璃,我只是太怕失去你,太怕你不在乎我。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渐渐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做事总是这么极端,不计后果,我疲惫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声音里只剩下浓浓的无奈,那你有没有考虑你这样,是要让我一个刚生产完的产妇还要去照顾受伤的你吗?
夜磷枭的身形猛地一僵,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击中。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得一干二净,这一次,绝不仅仅是因为失血过多。
他慌乱地看向沈璃,那双总是盛满算计和掌控欲的桃花眼里,疯狂的火焰迅速被浓重的懊悔所取代。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他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她不信任自己,害怕她心里还存着芥蒂,害怕那刚刚诞生的孩子并不能完全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所以当她再次流露出怀疑的神色时,他所有的理智都被恐慌吞噬了,只剩下最原始,最笨拙的想法用疼痛来证明,用伤害自己来换取她的一丝动容。
却完全忘了,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艰难的生产,此刻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连说话都费力,又怎么能再让她为自己担心,为自己劳神?
璃璃,对不起……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
他想说他只是太急了,太想让她相信自己了,可话到嘴边,却觉得一切解释都那么苍白无力。他晃了晃,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单膝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床边。
他不敢碰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近乎卑微地抓住她的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头深深垂下去,几缕汗湿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从喉咙里压抑不住地传来的,细碎的啜泣声,泄露了他此刻的崩溃。
我看着他跪倒在床边,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哭泣,心里五味杂陈。愤怒还在,可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刚生产完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我实在没有力气再跟他争执,也没有精力去安抚他此刻的情绪。
躺在床上,我侧过头,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清脆的铃声在病房里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带他去包扎伤口吧……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冷漠,可我是真的累了,只想清静一会儿。
夜磷枭听到我这近乎宣判般的冷漠语气,身体猛地一震。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红肿不堪,里面盛满了恐惧和哀求,看得人心里一紧。
璃璃,别赶我走,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攥紧了我的衣角,他手臂上的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我洁白的床单,我自己去包扎,别让医生来,我不想离开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怕惹我生气,抓着我衣角的手又慢慢松开了些。他挣扎着站起身,因为失血过多,起身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还是咬着牙强撑着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