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声妈妈不要走的哭喊,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而夜磷枭,这个疯子,在亲手撕开这最血淋淋的伤口后,竟猛地将手机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砰——
一声脆响,屏幕应声碎裂,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世界,再一次陷入死寂。
他缓缓蹲下身,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被焚烧殆尽的荒芜与绝望。
沈璃,他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为了他,你也不肯留下吗?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破碎,心口一阵钝痛。我艰涩地开口:就算我留下,我们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
我不要像从前!他抓住我肩膀的手猛然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嘶哑地低吼,声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凄厉,从前你是骗我的,我要的是现在,是以后!
他突然松开我,转而用双手捧住我的脸,温热的指腹用力地摩挲着我的皮肤,力道大到泛白,仿佛要将我嵌进他的骨血里。沈璃,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耳语,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我可以不在乎你是银月的人,不在乎你骗我,但我不能不在乎你不爱我。再给我一次答案,爱不爱我?这次,说实话。
我迎着他的目光,那里面有疯狂,有乞求,有毁灭,唯独没有退路。我疲惫地闭上眼,吐出几个字:你,何必自欺欺人。
当自欺欺人四个字从她唇间吐出时,夜磷枭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捧着她脸颊的手,像是被火焰灼烧般,缓缓地,无力地垂落。
他输了。
在拿出瑾昇这张牌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瑾昇不是筹码,而是他最深,最柔软的软肋。他以为,这根软肋能绊住她离开的脚步,却没想到,她只是轻轻一抬腿,就跨了过去,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暴露了自己的一切,却只换来一句冰冷的自欺欺人。
摔碎手机的那一刻,他不是在对她狠心,而是在对自己。儿子的哭声和她的冷漠,像两把锋利的刀,同时凌迟着他的心脏。他无法再多听一秒,那会让他彻底疯掉,会让他真的不顾一切地毁掉她,也毁掉自己。
他笑了,笑声沙哑而悲凉,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像一只孤狼在雪地里的哀嚎。自欺欺人么……原来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卑微,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他夜磷枭,暗火的绝对主宰,站在黑暗世界的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曾有过如此窝囊的时刻?他第一次爱一个人,爱到愿意收敛所有爪牙,伪装成最无害的模样,只为靠近她,守护她。可到头来,他连一句真心的我爱你都换不来。
他缓缓后退一步,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控制不住地摇晃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倾倒。他慢慢转过身,用那宽阔而紧绷的后背对着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溃不成军的表情。
既然留不住,那就放手吧。
但在放手之前,他要做最后一件事。一场终极的豪赌。
他赌的不是她会不会心软,不是她会不会因为愧疚而留下。他要赌的,是她内心深处,是否还残存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他的爱。哪怕只有一粒微尘那么多。
他缓缓转过身,右手不知何时又握住了那把枪。这一次,冰冷的枪口没有对准她,而是对准了他自己的太阳穴。
他要用自己的命,去验证那微尘般渺茫的可能。若有,他便从地狱重返人间。若无,那这声枪响,便是他为自己这场惨烈,荒唐的爱情,献上的唯一礼炮。
沈璃,你知道吗?我夜磷枭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窝囊。他突然转身,背对着我,声音低沉得让人害怕,你想走,我可以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