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磷枭冰冷的问话,像一根淬了寒冰的针,扎在我因愤怒而鼓噪的耳膜上。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电脑屏幕上无声播放的画面,那个在办公室里因我而痛苦挣扎的夜磷枭,与眼前这个眼神狠厉,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重叠又分离。
处置舒妤?
我该怎么处置她?让她从这个基地消失,还是用更残酷的方式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怒火在我胸腔里翻滚,一想到她那些偷拍的照片,那些试图挑拨离间的视频,我就恨得牙痒。可偏偏,脑海里又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在那个冰冷的医疗室里,是她的血液,一袋一袋地输进我的身体,将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这笔救命之恩,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也压住了我所有的怒火与恨意。
我泄了气,像个被戳破的气球,无力地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我说的又不算数……
话音刚落,一双温热的大手便捧起了我的脸,迫使我抬起头。夜磷枭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此刻正无比认真地注视着我,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只有深不见底的专注。
不,璃璃,你的话对我来说最重要。他的拇指在我脸颊上轻轻摩挲,指腹的薄茧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声音低沉而有力,像大提琴的共鸣,震动着我的心弦,这个组织里,我是老大,但你……
他牵起我的手,引导着,将我的掌心紧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强劲而有力的搏动,一声,又一声,仿佛在为他的话语敲下最郑重的印章。
你是这里的主人。
这五个字,比任何承诺都来得震撼。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狠厉,那抹杀意是为我而起的。
说吧,你想让她怎么样?他再次问道,只要你开口,我绝不心软。
我心头一颤,那份救命之恩终究还是战胜了熊熊燃烧的怒火。我撇开脸,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闷闷地哼了一声:哼,你知道她救了我,我不会对她怎么样。
夜磷枭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他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有无奈,有纵容,更多的却是不甘与心疼。他将我揽入怀中,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笼罩,下巴抵在我的肩上,把头埋进了我的颈窝里。
她之前那么对你,他的声音闷闷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肌肤上,带起一阵战栗,还偷拍我们……璃璃,就这么放过她,我不甘心。
他的语气像个受了委屈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大男孩,让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了一块。我刚想开口安慰他,他却突然抬起了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只想到了坏主意的狐狸。
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既不算惩罚她,又能让我消气,你想不想听?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问:你消气?什么主意?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几分邪气的笑,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我要让舒妤亲眼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起,强迫我与他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我小小的,惊愕的影子,我是怎么爱你的。
不等我消化这句话里的深意,一片温热的阴影便覆盖了下来。他的唇霸道而热烈地吻住了我,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这一次的吻带着强烈的宣告意味,仿佛要在我的唇上烙下专属于他的印记。他的舌尖撬开我的齿关,攻城略地,不给我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空气中只剩下我们交错的呼吸和唇齿间暧昧的水声。
许久,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我,一缕银丝在我们唇间牵扯,暧昧到了极致。我早已被吻得头脑发昏,浑身发软,只能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喘息。
他看着我迷离的眼神和泛着水光的红唇,满意地低笑一声,用气音在我耳边说:以后,她每多看我一眼,我就让她想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