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死……夜磷枭的力气忽然一松,身体靠着墙缓缓滑落,他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痛苦地蜷缩起来,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无助,萧何,我告诉你,她不能死……我不能没有她……
他不能。没有了她,他这团来自黑夜的磷火,燃烧的意义又在哪里?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未来,都建立在这个名字之上。如果这个名字消失了,那他夜磷枭的存在,也将化为一捧毫无意义的灰烬。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呻吟,穿透了他混乱的耳膜,像一道天光,劈开了他黑暗的世界。
意识像一片漂浮在冰海上的破碎浮冰,时而下沉,时而上浮。我感觉好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法抵御的寒冷。身体里的热量正顺着腰间的伤口,一点点地流向虚无。我努力地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在无边的寒冷中,我拼命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他痛苦蜷缩的身影。我想告诉他,我没事,可我连张开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老公……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好冷……”
那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震,下一秒,他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他握住我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紧紧贴在他滚烫的脸上,那张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璃璃,我在!别怕,我在!他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更深的恐惧。他感受到我手心的冰冷,猛地转头,对着手足无措的医生们发出绝望的怒吼:快!止住血!她在流血!你们没听到吗!
他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医务室都在嗡鸣,但他再转头看向我时,眼中又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哀求和温柔。他用自己的脸颊,徒劳地摩擦着我的手背,试图分一些温度给我。
乖,别睡,跟我说说话,求你……
那颗滚烫的泪珠砸在我的手背上,比伤口的痛楚更加灼人。我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这个暗火的绝对主宰,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在我面前流泪,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听到我叫他老公,他的眼泪瞬间决堤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我们的手上,也砸在我的心上。
血色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他的脸在我眼中变得越来越不真切。我只听见他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一遍遍地在我耳边卑微地乞求。
“再叫一声,璃璃,求你……再叫一声老公……”
“对不起,老公。我好累,真的好累……这次,我好像真的要食言了……”
我的世界,最终沉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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