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的心湖里投下巨石。这个新人,恐怕要不得安宁了。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夜磷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在走廊上,他扣住她肩膀的画面。她的颤抖,她刻意压低的声线,她看似慌乱却并未失措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不管你是谁,他睁开眼,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层层墙壁,看到那个正在集训的身影,都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隐瞒任何事。
集训结束,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食堂。大概是缘分,我恰好坐在了方怡和明玉的邻桌。她们的争吵已经平息,此刻正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夜磷枭。
你别说,老大虽然看着冷,但真是又帅又痴情,对他那个亡妻念念不忘,这种男人太绝了。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他妻子长什么样,能让他这么惦记。
我默默地戳着餐盘里的米饭,听着她们的话,心中五味杂陈。正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
真巧。
我猛地抬头,夜磷枭正端着餐盘,在我对面的位置缓缓坐下。他那双桃花眼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我,仿佛要从我面具的缝隙里窥探我的灵魂。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目光转向瞬间噤声的方怡和明玉,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听说你们在聊我?
两个女孩顿时红了脸,羞涩地低下头去。夜磷枭却没再理会她们,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那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新人,你呢,对我有什么看法?
他的问题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向我。我微微皱眉,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用最平淡的语气回答:我,没什么看法。
我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怕自己会忍不住露馅。我放下筷子,站起身:老大,你慢慢吃,我吃完了,先走了……
吃这么少,怎么行。
我刚转身,手臂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拉住。那动作很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夜磷枭不知何时已经追了上来,他转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声音低沉而温柔,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就这么怕我?还是说,你有什么心事?
他微微弯腰,与戴着面具的我平视,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我,似乎想从我故作镇定的眼神中探寻真相。我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几乎要溃不成军。
他轻轻叹了口气,终是松开了我的手臂。罢了,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他直起身,双手插回裤兜,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但记得要按时吃饭,别饿着自己。
我落荒而逃。
夜幕降临,基地的喧嚣渐渐沉寂。我心中烦闷,独自一人走上天台,想吹吹冷风。天台还是老样子,只是他当初为我种下的那些花,如今都已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夜风中萧瑟地摇摆。
而他,就站在栏杆旁。高大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我走近了才看清,他手里正摩挲着一块白色的布料那是我曾经为他包扎伤口时用过的手帕。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原来,在我去的这些日子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守着这点念想,独自咀嚼着痛苦。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形。我整理好脸上的面具,确定他看不出任何端倪,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脚下一个踉跄,手恰好撞上了他的手臂。
那方被他视若珍宝的手帕,从他指间滑落,被天台的疾风卷起,像一只断了线的白色蝴蝶,飘飘摇摇地飞向了无边的黑夜,再也抓不到了。
呀,老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用惊慌的语气道歉,随即又补上了一句,不过那个破手帕应该也没什么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