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地击中了对方持着瓶子的手腕!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男人痛苦的闷哼。那个玻璃瓶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诡异的绿色液体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璃璃,闭上眼睛。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甚至来不及反应,他已经猛地一个转身,用他宽阔的脊背和厚实的胸膛,为我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与此同时,我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他另一只拳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那个达克高层的脸上。
紧接着,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撞击声。
夜磷枭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仿佛笃定我会乖乖待在他为我留出的这片绝对安全的区域。他一脚将那个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人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残忍到极致,也……利落到极致。
解决了眼前的威胁,他缓缓转过身,面向房间里唯一还站着的李沐言。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而规律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压抑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李沐言……夜磷枭念出这个名字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怒吼都更令人恐惧,仿佛死神在宣读最后的判决,敢动我的人,你以为自己能有几条命来偿还?
他的手慢慢攥紧成拳,骨节因为用力而寸寸泛白。我能看到,他手臂上贲起的肌肉,正因为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而微微颤抖。我知道,下一秒,他就会像刚才对待那个人一样,毫不留情地将李沐言撕成碎片。
然而,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距离李沐言仅有两步之遥。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更有趣,也更折磨人的方式。
不,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他转头看向我,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桃花眼,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地狱业火,重新回到人间,甚至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蛊惑的温柔,璃璃,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我……”
我怔住了。他把李沐言的生杀大权,交到了我的手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是张扬他们赶来了。
夜磷枭的身体微微一绷,却没有回头,只是将护在我身前的姿态站得更稳,仿佛即使是自己人,也不能再靠近我一步。
敢动她……张扬的声音里满是暴戾的杀气,他看到我安然无恙,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目光便如饿狼般死死锁定在李沐言身上,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他生吞活剥。
但夜磷枭完全无视了张扬的存在,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我和他。他依然在等待我的回答,那只没有沾染血腥的手指,在我手臂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我受惊的情绪,又像是在用这轻柔的触感,不断提醒他自己我还在这里,我还安全。
璃璃,告诉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底下即将喷发的火山,你想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我看着缩在墙角,抖如筛糠的李沐言。他那张因为恐惧和悔恨而扭曲的脸,与我记忆中那个穿着白大褂,在阳光下温和微笑的学长,渐渐重叠。我忘不了他刚才狰狞的样子,更忘不了他带给我的恐惧,但我同样也记得,他说起自己如何被开除,如何走投无路时的绝望。
他是个可恨的加害者,但又何尝不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如果他的死,能让我心安,我或许会毫不犹豫。可我知道,并不能。我不想夜磷枭再为我多添一笔杀孽,不想他的手,再为我沾染上更多的鲜血。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夜磷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用尽全身的力气,轻轻地摇了摇头。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