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只有一片冰冷而疏离的陌生,像在看一个贸然闯入的无关者。
我的心,像是被那道目光冻结了。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抓住刚刚跟进来的主治医生,声音颤抖地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面露难色,将我拉到一旁,低声告诉我,夜磷枭因为头部受到重创,虽然醒了,但是……失忆了。
失忆了……
医生说,他现在的情况,就像一张白纸,会本能地将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当成自己最亲近,最依赖的人。而那个人,就是病房里那个叫沈玥的女人。
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我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双桃花眼里找到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听到我的声音,他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困惑与疼痛。那是一种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熟悉感。
但他只是看着我这张陌生又带着痛苦的脸,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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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识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似乎也愣住了,好看的眉头皱得更紧,仿佛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却又不知道那份突如其来的刺痛从何而来。
当然……我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下意识地就想去抓住他的手,想用我的体温唤醒他的记忆。可我的手还没碰到他,就被另一只纤细的手拦住了。
是那个叫沈玥的女人。她站起身,恰到好处地挡在我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无害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辩的占有和警惕。
夜磷枭看着我伸向他的手被沈玥拦下,眼中竟浮起一丝莫名的烦躁。但他还是压下了那股情绪,目光落在沈玥身上,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然后用一种下意识维护的姿态,对我说:沈玥是我的妻子,你……不要这样。
他每说一个字,太阳穴就突突地跳动一下。
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画面在激烈地挣扎,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却怎么也冲不破那层禁锢。
什么?我的世界天旋地转,你说她是你的妻子?那我呢?我才是啊!
看着我难以置信,几近崩溃的表情,他头痛欲裂。一些模糊的光影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快得根本抓不住。他想抬手去揉太阳穴,却因为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英挺的眉峰紧紧蹙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狼狈地避开我的视线,目光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声音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脆弱,我醒来……就只记得她。
他说这话时,我分明看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痛苦。仿佛在他灵魂的某个角落,有个声音在拼命呐喊,告诉他这不是真的。可他的理智,他那片空白的大脑,却被眼前这个叫沈玥的女人牢牢占据。
不是的,我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我才是你的妻子,磷枭,我……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捅进了他记忆的锁孔。他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画面即将破茧而出。然而,就在这时,沈玥温柔而急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公,你别听她胡说,医生说你不能受刺激。
那声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火星。夜磷枭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沈玥,剧烈的头痛稍微缓解了些。当他再回过头看我时,眼神已经再度被冰冷的坚冰覆盖。
够了,他冷声打断我,每一个字都透着不耐烦,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别再纠缠了。
他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从心底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