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温馨可爱的小物件吸引了目光。
一套带着柔软绒毛的沙发靠垫,一盏能投射出星空光影的床头灯,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甚至还有一套印着可爱猫咪图案的餐具我几乎是凭着自己的喜好,将购物车一点点填满。这些东西,与他那座位于七层的的风格格格不入,那里的一切都昂贵,精致,却冰冷得没有人气。
而他,全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微笑着看我挑选,然后拿出那张象征着他全部身家的黑卡,一次又一次地递给导购。那副我的富婆你随意的纵容模样,让跟在我们身后的导购小姐脸上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当工人们将我们采购的所有物品小心翼翼地搬上七层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到底买了多少东西。原本那个华丽,空旷,甚至带着几分肃杀之气的顶层空间,此刻被大大小小的箱子和包装占据,显得有些凌乱,却也第一次有了生活的烟火气。
我兴致勃勃地指挥着工人,将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安放在卧室的角落,又亲手将毛茸茸的靠垫摆在客厅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我捧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在他那张能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巨大落地窗前比划着,思考着最佳的摆放位置。
夜磷枭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璃璃的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柔和光线下,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她微蹙着眉,为一个小小的摆件该放在哪里而认真思考的模样,可爱得让他心头发紧。
这个空间,曾是他权力的象征,是他与世隔绝的堡垒。每一寸大理石地面,每一件冰冷的金属装饰,都见证过他的杀伐果决与孤寂。他曾以为,掌控这一切,就是拥有一切。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当女孩挑选的,带着她独特气息的物件一件件被拆开包装,摆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时,这座由骸骨与阴谋堆砌起来的冰冷王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阳光侵占,融化。那张他从未觉得舒适过的沙发,因为几个柔软的靠垫,似乎瞬间就有了温度。那张他只用来处理文件和远眺的巨大书桌,因为一盆小小的绿植,而陡然生出了几分生机。
他看着她踮起脚尖,想要将一幅温馨的抽象画挂在墙上,却因为身高不够而有些懊恼地鼓起了脸颊。他走上前,轻易地从她手中接过画框,按照她的指示,稳稳地挂好。
在她仰头看画的时候,他却在低头看她。她的发丝间,似乎还残留着洗发水的清香,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让他安心的体香。这股气息,正一点点驱散这个房间里常年不散的,属于权力和孤独的冷冽味道,将这里彻底变成一个被她的气息填满的,独属于他们的地方。
他曾以为,占有,就是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让她身上打上自己的烙印。但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占有,是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世界完全向她敞开,让她用自己的喜好,将他的世界重新定义,重新塑造。
这个被她的气息填满的空间,才让他第一次理解了的含义。这里不再是暗火老大的巢穴,而是他和璃璃的……家。
我看着他帮我挂好画,又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按照我的指示,将那个能投射出星空的床头灯摆放在床头柜上。他一个指令就能搅动风云的手,此刻却在摆弄这些小玩意儿时,显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虔诚。
这个摆件放在这里刚好。他终于将我选中的最后一个水晶小鹿摆件,放在了电视柜上,然后退后几步,站在我身边,环视着焕然一新的四周。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柔软的,温暖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新物件,最终,落回到我的身上。他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喟叹。
璃璃的眼光真好,这样一来,房间终于像个家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感叹,又像是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