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打断我的倾诉。昏黄的灯光下,我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他缓缓走到我身边,宽厚而温暖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到一只受伤的蝶。
“老大他对你的心意,大家都看在眼里。他虽不在了,但有些习惯若是实在勉强,也不必非得坚持。”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试图抚平我内心的褶皱。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灯光在我的泪水中折射出破碎的光。“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做,他就好像还在我身边一样。”
萧何的眼神微微动容,那份属于硬汉的沉稳面具下,闪过一丝清晰的不忍。他紧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更加坚定的目光看着我:“老大若是泉下有知,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而不是这般为难自己。”
“好好照顾自己……”我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手下意识地抚上了隆起的小腹。是啊,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我还有他,我们唯一的牵绊。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破土而出。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决然看向萧何:“萧何,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我想学习防身技能。”
萧何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诧异,他微微挑眉,审慎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我这句话的重量。他双手抱胸,沉吟着:“大嫂,学习防身技能并非易事,过程会很辛苦,你确定要学?”
“我确定。”我坚定地点头,挺直了因为悲伤而微微佝偻的脊背,目光灼灼地迎上他的视线,“我不想再像之前那样,遇到危险只能任人宰割。我想保护自己,保护孩子。”
我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敲出的誓言。我看到萧何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凝视我许久,最终微微颔首,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欣慰的浅笑。
“既然大嫂心意已决,那我便安排最好的教练教你。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兄长般的关怀,“训练时切莫逞强,身体若是不适,一定要及时说。”
“我知道。”我的手再次护住肚子,那里是我力量的源泉,“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可能不适合太高强度,那就从射击技巧开始,等我生下孩子,身体恢复再开始体能训练,可以嘛?”
看着我下意识的动作,萧何的眼神愈发柔和。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和得像春日微风:“大嫂考虑得如此周全,自然是可以的。射击技巧学习相对体能训练,对现在的你而言,确实更为合适。只是练习时,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走近一步,挺拔的身姿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低头凝视着我,眼神认真而专注:“我会安排最靠谱的人教导你,等孩子出生,身体调养好后,再进行体能训练。在这期间,你只管安心养胎。”
从那天起,冰冷的射击训练馆成了我新的慰藉之地。
三个月,转瞬即逝。枪声成了我生活中唯一的背景音。起初,枪械的后坐力震得我肩膀生疼,巨大的声响让我耳膜嗡鸣。但渐渐地,我习惯了这一切。我将所有的悲伤、思念和不甘,都倾注在每一次扣动扳机之中。
我学得很快,快到连教练都感到惊叹。因为我知道,这不仅仅是在学习一项技能,更是在重塑一个全新的自己。我必须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成为我和孩子的铠甲。
当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准星与靶心之间时,那些足以将人溺毙的悲伤,似乎就暂时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三个月,枪声让我忘记了如何哭泣。
“大嫂,你学得如此之快,着实令人惊叹。”萧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放下手中那把已经能感受到余温的枪,长舒一口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上,有些狼狈,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充实。
“这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