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之上,血腥味与硝烟味混合在冰冷的夜风中,刺得人鼻腔发酸。
战斗已接近尾声。黑岩组织的抵抗比预想中要脆弱得多,几乎是一触即溃,这让夜磷枭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里,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修长的身形如同一柄淬了寒冰的利刃,黑色风衣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脖颈处的纹身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邪肆的危险气息。
“清理战场,一个活口不留。”
他冷血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刚才指挥的不是一场屠杀,而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清扫。手下的人立刻领命,开始了最后的围剿。
然而,夜磷枭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这里。一种莫名的不安,像冰冷的毒蛇,正一点点缠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指尖微颤着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他告诉她,他只是去处理一些“小麻烦”,很快就回去。这个谎言此刻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电话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柔软又带点娇憨的声音,而是冰冷而机械的无人接听提示音。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夜磷枭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加速。他那双总是晦暗不明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清晰可见的慌乱。
“该死……”
他低咒一声,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化作惊涛骇浪,席卷了他所有的冷静。他猛地转身,对着刚刚走近的萧何,几乎是低吼出声:“回基地!”
萧何被他罕见的失态惊得一愣,但还是立刻应道:“是。”随即,他皱起眉,沉稳地汇报,“黑岩今天有些奇怪,抵抗很弱,像是在故意示弱。而且,顾岩好像没有在战斗中出现。”
“先回基地!”夜磷枭根本听不进这些分析,心中的不安已经膨胀到了极点,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名为“恐惧”的情绪,正死死地攥紧他的心脏,“顾岩的事以后再说!”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向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他一边跑,一边不断地重拨着沈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令人绝望的忙音。冷汗,已经不知不觉浸透了他的后背。
夜磷枭狠狠咬住后槽牙,英俊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微微扭曲。他在心中发誓,如果她出事,他要让所有与此相关的人,都尝遍地狱的滋味。
坐上驾驶座,他立刻尝试联系基地内部的通讯线路,然而,无论切换哪个频道,传来的都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
这个发现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不祥的预感终于化为冰冷刺骨的现实。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性能强悍的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在崎岖的土路上飞驰起来。
“所有人,保持通讯畅通,一有基地的消息立刻汇报!”他通过团队频道下达命令,声音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他的手指死死握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骇人的青白色。懊悔、自责、还有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疯狂燃烧。他为什么要对她撒谎?为什么要独自来迎战黑岩?为什么没有把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地保护好?
那个傻姑娘,一个人在基地,该有多害怕?
一想到她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夜磷枭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扯着,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意识像是沉入深海,又被一股力量强行拽回水面。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斑驳潮湿的水泥天花板,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散发着有气无力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呛得我忍不住想咳嗽,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