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带她离开这里,哪怕只是暂时,去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地方,确认那个让他心神俱裂的奇迹。
他挂断电话,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温柔得像是要融化。“他有空,我们走吧。车……就在楼下。”他小心翼翼地向我伸出手,却在离我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待我的允许,又像是在呈上他全部的虔诚。
我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上面还有一些因为训练留下的薄茧。就是这只手,曾为我挡开张扬不规矩的触碰,曾笨拙地为我削着苹果,也曾在深夜里紧紧地抱着我,给予我唯一的温暖。我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嗯。”
他的指尖轻轻一颤,随即用一种轻如羽毛的力道握住了我的手,仿佛我是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下楼的每一步,他都走得极慢,几乎是用身体将我完全护在内侧,另一只手始终虚虚地护在我的腰后,好像我随时会凭空消失或者不小心摔倒。
“璃璃,要是累了就告诉我,我们随时可以停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发丝,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紧张和珍视。
终于走到地下停车场,周围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和刺眼的灯光,让我有片刻的恍惚。他快步上前,为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宽厚的手掌体贴地挡在车门顶框上。“小心头。”
等我坐稳,他关上车门,几乎是小跑着绕到驾驶座。但他上车后并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再次侧过身,深深地看着我。车内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杂着一丝紧张的汗意,将我密不透风地包围。
“璃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倾身过来。我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他却只是在我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那个吻,轻柔、滚烫,带着一丝颤抖,像是一枚郑重无比的烙印。
“不管今天检查结果如何,记住,我都在。”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仿佛怕惊扰了车内这悬浮着的、脆弱的幸福。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这温柔的誓言重重地击了一下。我只能再次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他终于发动了车子。一路上,他开得异常平稳,手始终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时不时地用余光瞥我一眼,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期待,更多的,是一种即将面对审判的凝重。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偏僻破败的小巷里,巷口是一家看起来随时都会倒闭的私人诊所。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斑驳,玻璃门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不靠谱的黑诊所。
“到了。”他快速下车,绕到我这边为我打开车门,然后再次伸出手,掌心向上,郑重地像是在发出一种无声的承诺,“我扶你。”
我跟着他走进这家不起眼的诊所,鼻尖萦绕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方,真的能行吗?
诊所里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前台护士,看到我们,也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小夜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牵着我穿过狭窄的走廊,走向最深处。那条走廊曲曲折折,像迷宫,又像密室,每一步都加重了我心里的不安。
然而,当他推开最里面那扇厚重的铅门时,我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在瞬间烟消云散。门后的世界,与外面那破败的表象截然不同。那是一个巨大、冰冷、充满未来感的诊室,各种我只在顶尖医学杂志上见过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先进仪器,整齐地排列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惊讶,在我耳边轻声解释:“他需要绝对的隐私,所以……看起来不起眼。但他是顶尖的,我保证。”
他的保证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纷乱的心绪平复了些许。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