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只是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低头,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个无比珍重的吻。那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饱含着无尽的爱意与怜惜。“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从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离开你。”他眼神坚定地凝视着她,传递着不容置疑的真心。
那一刻,我悄悄退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他们。走廊里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我却觉得心里有某个地方,被那份劫后余生的温情烫了一下。
七楼,巨大的落地窗外,夜色如墨。暗火基地的灯火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星河,却照不亮这房间里半分。
从前,夜磷枭定会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杯猩红的液体,轻轻晃动。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妖冶的痕迹,像极了今天下午监控里的那一滩血。
萧何在加密通讯中恭敬地汇报完了整件事的始末,包括张扬和李依依在病房里的对话。
“他倒是开窍了。”夜磷枭轻嗤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抿了一口酒,目光依旧投向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一场足以让普通人崩溃的悲剧,在他口中,不过是“开窍”二字。
“那个新成员,处理一下。”他淡淡地吩咐道,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想再看到基地里有这种失控的意外。”
“是,您的意思是……”萧何试探地问。
“调去外围,别让他再出现在核心区。”夜磷枭转过身,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晦暗,“张扬现在是只受伤的野兽,别给他发疯的借口。李依依需要他,基地也需要一个情绪稳定的三当家。”
他的思维永远是这样,冷静、理智,将所有人的情感和行为都视作可以计算和利用的棋子。就连这份难得的“仁慈”,也是出于对整个组织稳定性的考量。
“明白了。”萧何点头,随即又补充道,“沈璃小姐……她全程都在场,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提到“沈璃”两个字,夜磷枭端着酒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他脑海中浮现出监控画面里,她站在走廊上,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惊惧和一丝怜悯的模样。
那样的神情,干净得与这个充斥着血腥和阴谋的基地格格不入。
他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觉得,张扬那种轰轰烈烈、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的占有,虽然愚蠢,却也直接。而他自己,却当初却只能戴着“小夜”的面具,用最笨拙的方式,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窥探她,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
“我知道了。”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你下去吧。”
切断通讯后,房间重归寂静。夜磷枭走到衣帽间,脱下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换上了一套最普通的灰色卫衣。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瞬间敛去所有锋芒与权柄,只剩下一丝温和与无害的“小夜”,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想回忆一下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感觉。
李依依的身体在医疗团队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恢复。那场血色的风波过后,她和张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恃宠而骄、无理取闹,反而变得小心翼翼,眉宇间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她害怕之前病床前的一切,都只是张扬为了哄她而说的谎言。
这天,张扬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扬哥,你今天,要出任务吗?”李依依拉住他的衣角,轻声问道。
张扬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他走上前,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日渐恢复血色的脸颊,眼神中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嗯,今天有个任务要出。怎么了,宝贝?是不是舍不得我啦?”
他低下头,凑近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嘴唇触碰到她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