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轰然引爆。那一瞬间,夜磷枭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沈璃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还有猎猎的风声。
天台。
这个认知让夜磷枭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他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里,所有伪装的温和与天真瞬间褪去,只剩下凝如实质的、黑沉沉的杀意。那股被他刻意收敛、足以让整个“暗火”基地都为之战栗的绝对主宰气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我保证你连收尸都找不到完整的。”顾岩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
夜磷枭挂断电话,没有片刻的犹豫。他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仗,但这一次,所有的理智、算计、谋略,在听到她身处险境的那一刻,都化为了齑粉。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见她,他要把她带回来。
他甚至没有通知萧何,没有调动任何手下,就那样独自一人,如一支离弦的箭,冲向了那座被黑岩占领的大楼。他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沿途遇到的黑岩成员都下意识地避让,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那不是一个潜伏者,那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即将展开疯狂屠戮的凶兽。
“砰——”
天台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那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混沌的意识。
我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只见天台入口处,逆着光,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独自一人,孑然而立,明明只是一个人,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压。平日里那身总显得有些宽大的底层成员制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作战服,将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他没有戴平日里那副用来伪装的黑框眼镜,那双曾盛满无措与天真的桃花眼,此刻正黑沉沉地、一眨不眨地锁定着我,眼底是翻涌着惊涛骇浪的凛冽风暴。
那不是小夜。
那是夜磷枭。
是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主宰着“暗火”一切的,真正的夜磷枭。
“哟,来得还挺快。”顾岩的笑声将我从震惊中拉回。他变本加厉地将我向外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身体已经有大半悬在了空中,只有他的手臂是我唯一的凭依。我的重心彻底失衡,仿佛下一秒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看到了吗?你的小情人就在我手里,”顾岩对着夜磷枭得意地狂笑,那笑声刺耳又疯狂,“还有你那没出生的杂种。”
我看到夜磷枭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我的身上,那目光穿透了风,穿透了距离,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几乎要碎裂的恐慌。他的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足以将人碾碎的重量。
“放了她。”
那不是请求,不是商议,而是命令。是不容置喙的、带着血腥味的最后通牒。
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紧绷的神经、所有的恐惧与绝望,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我看着他,隔着生与死的距离,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哭腔,几乎是本能地喊出了那个我只在梦里呢喃过的称呼。
“老公……”
声音出口的瞬间,我看到夜磷枭的瞳孔猛地一缩,他那张如同冰雕般冷峻的面具上,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而顾岩则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猖狂的大笑。
“老公?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来,“夜磷枭,听到了吗?你这小情人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凶狠:“但可惜……今天你们注定不能团聚。”
夜磷枭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仿佛踏在了我的心尖上,让我的心脏都随之抽紧。他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愤怒,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再说一遍,放了她。否则,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