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此刻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慵懒和迷惑,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
他身上那件黑色衬衫被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从手臂的伤口渗出,顺着指尖滴落,但他仿佛毫无所觉。脖子上那片张扬的纹身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闪烁着冷硬的光。
萧何快步走到他身边,神色凝重:“枭哥,是顾岩的人,一个圈套。我们的人伤了七八个,但对方已经全解决了。”
夜磷枭没有说话,只是用脚尖踢开脚边的一具尸体,目光扫过工厂唯一的出口,眼神晦暗不明。顾岩……他竟然敢主动设局伏击他。
“张扬那边也遭到了袭击,不过已经处理干净了。”萧何继续汇报,“看来顾岩是想把我们几个核心一网打尽。”
夜磷枭缓缓抬起手,抹去溅在脸颊上的一点血迹。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与这片血腥地狱格格不入。然而,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间,心脏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抽,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像是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沈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喃出声。他派去暗中保护她的人,在半小时前就失去了联络。
“老大?”萧何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
夜磷枭眼中的冰冷瞬间被滔天的戾气和恐慌所取代。他猛地转身,抓起搭在一旁的外套,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嘶哑和急切:“基地!马上!”
他这团来自黑夜的磷火,本应焚尽一切,可此刻,他只怕那唯一能让他心甘情愿熄灭的光,会先一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掐灭。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这一次,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沉稳而缓慢,最终停在了门前。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极致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咔哒”声,都像是在给我的命运上弦。
门被推开,顾岩独自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那件沾染了灰尘的衣服,此刻的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冷静,却透着一股比之前更加可怕的阴冷。
“说吧,”他双手插兜,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这孩子,几个月了?”
“这不关你的事,”我强撑着,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不关我的事?”他发出一声冷笑,眼神像毒蛇般死死地盯着我的腹部,“这杂种要是生下来,以后说不定就是暗火的继承人,你觉得这还不关我的事?”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我再问一遍,几个月了?”
“你什么意思?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固执地护着肚子。
他手指缓缓收紧,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你以为你有得选?”
他的另一只手慢慢抬起,向着我的肚子缓缓移动。那只手明明没有触碰到我,我却感觉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填满,变得冰冷而滞重。
“一个还没出生的杂种,只要我稍微用点力……”他的指尖停在距离我腹部仅有几厘米的地方,悬而未决,像猫捉老鼠前最后的戏弄。
我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但我倒是好奇,”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继续说道,“夜磷枭知不知道他的小情人被我抓来了,还怀着他的种……”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我想怎么样?”他终于收回了那只悬在我肚子上的手,在自己身上轻拍了两下,仿佛在掸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我原本只是想借你来恶心恶心夜磷枭,可现在……”
他绕着我缓慢踱步,皮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令人窒息的“哒、哒”声。
他停下脚步,站在我的身后,猛地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