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堤的洪水,一旦找到了宣泄口,便再也无法遏制。我倔强地扭过头,不去看他那张写满痛苦的脸,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控诉:“你说我不一样,可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遇到另一个女人又和我不一样,你又对她感兴趣,然后跟她……”
“不会有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急切地打断。“不会有下一个了,永远不会。”
见我扭着头不肯看他,他心急如焚。下一秒,我听到了膝盖与地毯接触的闷响。我震惊地回头,看到那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夜磷枭,竟然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让自己处在一个仰望我的位置。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贴在他冰凉的脸颊上,那里的皮肤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着。他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几乎要碎裂的认真:“璃璃,以前那些女人对我来说,不过是黑暗生活里一点转瞬即逝的过客,而你……你是我的光,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那双泛红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映着我泪流满面的倒影。他生怕我不相信,眼底的水光越来越盛,仿佛下一秒,这个从不示弱的男人也要落下泪来。
“如果可以,我愿意把过去的自己千刀万剐,只为换你一个笑容……”
他的话语像最滚烫的烙印,烫在我的心上。我的心软了,也更痛了。我看着他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可那些该死的怀疑,依然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着我。
“我才不信……”我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这句无意识的低语,却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他的声音里透着浓重的绝望。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转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
我的心跳骤然停止,惊愕地看着他。
只见夜磷枭咬紧牙关,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决绝到近乎疯狂的神情。他将那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抵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然后,在我惊恐放大的瞳孔中,他猛地用力,将匕首深深地刺了进去!
“啊——!”我瞬间瞪大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刺入皮肉那令人牙酸的沉闷声响。鲜血瞬间涌出,像盛开的血色蔷薇,迅速染红了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色衬衫。
“每一滴血,都为我的过去赎罪。”
他的脸色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滚落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可他却强忍着,连一丝痛苦的呻吟都没有发出,只是固执地、死死地看着我。
“这样……够吗?璃璃……”他握着匕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鲜血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发出微弱又惊心动魄的声响。他却像一尊感觉不到疼痛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用自残的方式,祈求我的信任。
“你干嘛?!”我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谁说让你这样了? 赶紧去医务室……”
我冲上前想去扶他,想去拔掉那把可怕的匕首,可他却用眼神制止了我。
“不,”他倔强地站在原地,失血让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透明感,那双桃花眼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却依然固执地凝视着我,“除非你说……你相信我。”
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摇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却仍旧强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与我对峙。
“相信我不会再有别人,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地板上,那片血泊在不断扩大,像一朵妖异的花。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混合着恐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