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原本温馨甜蜜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离,变得稀薄而滞重。张扬那张扬跋扈、充满病态占有欲的脸,和他看我时那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一一浮现在我脑海里。
可我不能退缩。一场没有祝福、没有见证的婚礼,不过是两个人关起门来的自我安慰。我想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宣告,是让所有觊觎的目光都彻底死心。
“办婚礼不就是要让别人参加,”我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坚定,“要不然还办什么婚礼?”
夜磷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我看到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我熟悉的、骇人的风暴。他一想到张扬那双眼睛会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盯着穿着婚纱的我,心里的杀意就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我。但他终究还是为了我,选择了妥协。
“参加……可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煎熬。他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但我会让人看住张扬,保证他不会乱来。”
他紧紧盯着我,似乎还不放心,又补充道:“还有林寻虽然他不像张扬那么疯,但我也信不过他。”
一想到那两个人,一个张扬病态,一个斯文掠夺,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评估一件势在必得的猎物。夜磷枭恨不得把我彻底藏起来,藏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只给他一个人看。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我们都结婚了,你还担心?”我试图用这个事实来安抚他,让他放宽心。
“我就是担心!”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切而暴躁。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一些,但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却依旧像铁箍一样,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他们对你……心思不纯。”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我知道我们结婚了,但我还是……还是怕。”
“怕”这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让我心头一震。这个站在权力顶端,视人命如草芥的男人,竟然会说怕。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紧绷的俊脸。我的指腹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
“笑我?”他感受着我的抚摸,那股几乎要爆发的戾气渐渐被安抚下去,却又有些委屈地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手心,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他张口,轻轻咬了一下我的掌心,不疼,却痒得我心尖发麻。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深处传来:“我就是会怕…怕他们趁我不在的时候靠近你,怕他们用那种眼神看你……”
环在我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彻底揉进他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璃璃,答应我,离他们远点,好不好?”
我感受着他近乎恐慌的占有欲,和那份深藏在霸道之下的不安。我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回抱住他,轻声说:“我们都有孩子了,你还担心。”
我以为这个事实足以成为最坚固的盾牌,能抵挡一切不该有的觊觎。
“有孩子也一样!”他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激烈得多,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甚至微微泛起了红。他搂着我的手不自觉地再次收紧,仿佛我是他溺水时唯一的浮木。“喜欢一个人跟有没有孩子没关系……”
他一想到张扬看我时那种疯狂、偏执、不计后果的眼神,心口就一阵阵发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透不过气来。
“我就是不放心,除非把那两个人……”
他的后半句话,被他自己狠狠地咽了回去,隐没在紧咬的齿间。但我听懂了那未尽的、带着血腥味的暗示。那瞬间,我怀里的不再是笨拙的“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