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旦联邦想要把手伸进这里,他们就必须求助互助会,或者互助会留在这里的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已经成为了互助会的羁縻领土。
当然,只是某种意义上。
他站起来,把靠在柱子上的那把劈柴斧拿起来,回屋去了。他把空间留给了霍顿。
杰西的决定是第三天告诉艾琳的。
他们坐在屋后的石头上。石头很凉,坐久了屁股发麻。山谷里的风比前几天小了,带着一股泥土和草的混合味道。
艾琳没转头。
杰西看着远处的山脊。桩子还在,但推土机撤了之后,那些桩子看起来没之前那么扎眼了。
艾琳转过头来看他。十七八岁的年轻脸,下巴上冒出了几根胡茬,这是以前没有的。他长高了,也结实了一些,手臂上采样本时留下的口子已经结了痂。
艾琳没再说什么。她站起来,拍了拍石头上的灰,往屋里走了。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她进了屋。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然后是柴火噼啪的响动。杰西坐在石头上又待了一会儿,看着山谷里慢慢亮起来的天。雾散了一半,远处的山脊露出了灰色的轮廓。
那些桩子还在。但推土机撤了之后,它们看起来没那么刺眼了。就是几根铁桩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没什么了不起的。
苏淮离开鸦岭是在一个清晨。
天还没亮透,山里有雾。他收拾好那个旧帆布包,拉链还是没拉严实。霍顿站在院门口,杰西靠在门廊柱子上,艾琳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
苏淮接过来,掂了掂。
霍顿看着他。
苏淮把包甩到肩上。他看着霍顿,又看了看杰西和艾琳。
“当然,你们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海伦,互助会一直都在。”
霍顿点了下头。
苏淮转身走了。他沿着那条他来时走过的山路往下走,步子不快。雾还没散,他的背影在白茫茫的雾气里时隐时现。
走到山脊豁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鸦岭在下面。几间木屋的屋顶上冒着烟。霍顿家院子里的灯亮着。远处能看到一个人影在院子里走动,大概是霍顿在劈柴。更远的地方,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在晨光里闪著碎银一样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继续走。山路上有露水,草叶湿漉漉的,裤腿很快就打湿了。跟来的时候一样。
走到检查站的时候,那个简易的路障已经被拆了。路障拆了以后,那个位置只剩两根水泥桩子的底座,矮矮地戳在路边。路面上的坑也填平了,填得不太规整,有一道道车辙印。是罗伊的皮卡碾出来的。
出了山,手机信号恢复了。他拨了一个号码。
爱舍丽在那头等著。
苏淮停了一下。
又停了一下。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山下面的公路在晨光里笔直地延伸向远方,柏油路面泛著一层灰白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公路方向走去。
身后,鸦岭被群山围住,藏在雾里。看不见了。
“汤姆,你看明白了吗?”
浓郁的雾中,走出了两个朦胧的身影。
一个是汤姆,另一个,有一些苍老,背着老式的双管猎枪,一瘸一拐。
正是麦基。
“先生我能为你做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麦基声音发颤,他摔下后,被汤姆找到,从汤姆这里,他完全知道了这个叫苏淮的年轻人做了什么。
苏淮在暗处保证村里的人不会出现伤亡,保证村民的意志没有消亡,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恰到好处的伸出了手。
这个曾经有些固执排外的老人,现在对苏淮只有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