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椅子上,仔仔细细地整理著。
围巾叠得方方正正,手套一对对齐放好,靴子的鞋带也系得整整齐齐,连药盒都按用途分好类,装进了小袋子里。她的动作很慢,却格外认真,像在完成一件天底下最重要的工作,连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郑重。
苏淮坐在旁边,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手边的凉茶,抿了一口。
杯里的凉茶已经凉透了,可他的胸口,却有一丝暖意慢慢漾开。
等所有东西都整理妥当,爱丽丝才抬起头,看着苏淮,小脸上带着满满的成就感。“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我都检查过了,不会漏的。”
苏淮点了点头,对着她伸出手。爱丽丝立刻跑过来,把小手放进苏淮的掌心,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乖乖地站在他身边。
苏淮最终定了行程,独自前往阿巴拉契亚。他对着马克吩咐道,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告诉汤姆,我会去鸦岭找他。让他不要声张,也不要安排任何事情,我只是去看看。”
马克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先生,那里人生地不熟,山里的情况又复杂,要不要带几个弟兄跟您一起去?至少让凯恩陪您去,有个照应。”
“不用。” 苏淮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带人反而扎眼。山里的人对外来者本就警惕,一群人过去,只会让他们把门关得更紧。一个人去,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东西。”
马克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苏淮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应下了吩咐。他跟了苏淮这么久,最清楚苏淮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更改。
爱丽丝仰著头,看着苏淮,小手攥着他的手指,小声问道。“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淮蹲下来,和她平视,目光柔和了几分。“不一定。但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那边的故事。山里的故事,和你听过的都不一样。”
爱丽丝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松开攥著苏淮的手,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枚圆滚滚的橡果。橡果洗得干干净净,外壳光滑油亮,带着一点木头的清香。她把橡果小心翼翼地塞到苏淮手里,小脸上满是郑重。
“这是我在后院捡的。莫罗教授说,橡果能长成大树。先生带着它,就能找到回来的路。”
苏淮看着掌心里的橡果,它小小的,沉甸甸的,带着孩子最纯粹的心意。他握紧了橡果,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把橡果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那个口袋里,还放著爱丽丝之前画给他的画,画着他和小小的她,站在东方快餐的门口。还有医生的那个空金属盒,里面装着他女儿的骨灰,如今已经入土为安,盒子却被他留了下来。这些东西,都被他妥帖地收在最贴近心口的地方。
次日清晨,雨停了。西雅图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 sodo 区的街巷里,给湿漉漉的地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苏淮拎着爱丽丝收拾好的登山包,打开了东方快餐的大门。
他没有让任何人送,开着自己的猛禽前往机场。
临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爱丽丝站在门口,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用力地挥着小手,直到车子发动,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她的手还没有放下来。
马克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敲著窗台。凯恩扛着对讲机走过来,瓮声瓮气地问道。“先生一个人去,真的没事吧?那山里可不比城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马克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点开了汤姆的那封邮件,目光落在最后一句话上。先生,这里的人被遗忘得太久了。也许,这正是我们需要记住的原因。
塔科马国际机场的航站楼里,苏淮通过安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