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的楼梯上了二楼，推开厚重的铁门，里面是一间改造过的安全屋。
安全屋，顾名思义，是警方追踪不到的屋子。
屋内的陈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长条实木桌，几把硬木椅子，墙面做了加厚的隔音处理，窗户贴著单向透视膜，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墙上挂著一张巨大的西雅图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著密密麻麻的记号。
戴维坐在桌子的正后方，指尖搭在桌面上，神色平静，身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卡特进门的瞬间，下意识攥紧了夹克的下摆。
他认得戴维。这个男人曾经很出名，在联邦打了一场就惊天动地的官司，控诉医药复合体。
但后来戴维就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相关的新闻，仿佛这个男人一切的痕迹都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为一个帮派效力，究竟是什么样的帮派，值得这样一个法律人才效力？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虚伪的客套。戴维抬眼看向他，直接开门见山。
“你想要的东西，我们能给。想让我们帮你摆平议会的弹劾，压下媒体的风头，洗干净献金的烂摊子，都可以。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拿好处，先谈条件。”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安静的房间里掷地有声。没等卡特开口，他便一条一条，把条件摆到了桌面上。
“第一条，州长力推的《公共安全加强法案》，永久搁置，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任何名义提交州议会审议。”
“第二条，州政府及下属所有职能部门，不得以任何名义，支持任何针对 sodo 区的商业土地开发项目，不得给相关开发商开通任何审批绿色通道，不得动用行政资源推动任何征地拆迁动作。”
“第三条，未来三年，州警不得擅自进入 sodo 区开展执法行动。除非区内发生命案，且所有执法行动，必须提前向互助会报备，获得许可之后，方可进入。”
三条条件说完，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卡特的脸色随着每一句话落下去，一点点变得惨白。
第一条他还能勉强绷住，毕竟韦斯特已经跑路，这个法案对他们来说早就没了意义。
可第二条和第三条，几乎是把州政府对 sodo 区的所有管辖权，直接合法交到了互助会手里。
尤其是第三条，等于变相承认了 sodo 区的特殊执法地位，这要是传出去，等于直接打了整个州政府的脸。
联邦各个州都有着相当的自治权，虽然很多州内部都有大片不受控制的土地，他们归属于一些地主家族，但那些地主家族与州政府关系密切。
而且，从来没有一个地主家族，直接控制了一片城区。
就算是曾经盛极一时的黑手党，后来借助选区和种族得势的黑人帮派，最多也不过是占有一些产业而已。
卡特不敢想，现在这个帮派要一个城区，之后是不是一个城市？
西雅图虽然只有七十多万人，可绝对是联邦很重要的城市，无论是文化，经济，还是运输，都是十分关键的节点。
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西雅图难道还要姓互助会不成？
“这不可能。” 卡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前两条我可以帮你们争取，但第三条，州长绝对不可能同意。这等于把州警的执法权交了出去，全州的民众都会炸锅。”
戴维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你可以不同意。现在就可以转身出门，开车回你的州长官邸，等著两天后的弹劾投票，等著特别调查委员会把你和州长的底裤都扒出来，等著去联邦监狱里蹲十几年。我们不拦著。”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