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时间一到,斯坦推门走了进来。
他没带任何人,一身休闲西装,神色平静,进门后也没主动开口,只是自顾自在卡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卡特先沉不住气,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极低:“斯坦先生,我今天找你的目的,你应该清楚。我就直说了,能不能帮忙压下议会的特别调查?价钱方面,你随便开。”
斯坦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卡特,语气不紧不慢,没有半分要接下这桩事的急切:“卡特先生,你应该知道,现在这事儿,全美的媒体都盯着,议会里半数人等著拿州长的官服上位,连华盛顿都躲得远远的。这浑水,不是光有钱就能趟的。”
“我认识能办事的人,但平白无故把自己搭进去,没这个道理。” 斯坦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卡特脸上,“能不能办,得看你们有没有足够的诚意。”
卡特的眉头瞬间拧紧:“你要什么诚意?”
“很简单。” 斯坦的声音很平,却字字清晰,“州长之前力推的,针对 sodo 区的综合开发法案,永久搁置。”
卡特猛地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斯坦要的不是巨额的好处费,而是这个法案。这是当初他们给背后资本的核心承诺,也是韦斯特当初力推的重点项目,可现在韦斯特跑了,资本也跟着撤了,这个法案对他们来说,早就没了半分意义。
但他不敢当场应下。这不是他能做主的事。
卡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件事,我需要回去跟州长汇报。给我点时间。”
斯坦没逼他,只是点了点头,起身就走,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从进门到离开,他始终没主动提过一句合作,没露过半分急切,只把条件往桌上一放,就把选择权完完全全交回了卡特手里。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当晚,斯坦就回到了安全屋,把和卡特会面的全过程,一字不差地汇报给了苏淮。
马克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十几块屏幕上,全是州长办公室的实时监控画面和通讯监听记录,连办公室里的细微声响,都能清晰捕捉到。
苏淮听完汇报,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著扶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用急。”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笃定,“现在只是刚慌,还没到绝路。等他们真的慌透了,自然会开出更好的价钱。”
他抬眼看向马克,吩咐道:“把监控级别拉满,州长办公室的每一通电话,每一次会面,每一个进出的人,都不能放过。”
“明白。” 马克应声,指尖一动,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瞬间切到了州长办公室的内间。
夜色越来越深。
整栋州府大楼,几乎全黑了,只有州长办公室的灯光,彻夜未熄。
安全屋的屏幕上,实时画面里,州长和卡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而压低声音争吵,时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得冒了尖。
苏淮端起桌上一杯已经凉透的凉茶,轻轻呷了一口。
他看着屏幕上那盏孤零零的灯,目光平静,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已经拉满弦的弓: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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