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拼命摇头,生怕戴维不相信,“他让我秘密潜入法官班克罗夫特的庄园,用强酸销毁保险柜里的所有政治献金纸质文件。我发誓我刚下飞机,我完全不知道那些文件已经被你们拿走了。”
“韦斯特现在还有什么动作。”戴维紧追不舍。
“他在联系地平线策略。”拉米雷斯喘著粗气,供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情报,“我在他办公室外面偷听到的。那是一家华盛顿特区最顶级的危机公关公司。韦斯特意识到器官贩卖的火迟早会烧到州长身上,他想提前布局,把州长和圣克莱尔基金会的资金联系彻底洗干净,做成一道防火墙。”
戴维停下了记录的钢笔。他抬起头,看向单向玻璃镜的后方。
玻璃镜后,苏淮静静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供述。
“他有价值。”苏淮对着麦克风下达了最终的指令,“给他植入我们最新的监控手机。放他走。”
对于这样一个人,实在是没有杀的必要,做一个传声筒要更有价值。
戴维心领神会。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全新的智能手机,沿着铁桌推到拉米雷斯面前。随后,他解开了拉米雷斯身上的绳索。
“你可以走了。”戴维站起身,将一张折叠好的白色纸条塞进拉米雷斯风衣的口袋里,“拿着这部手机。把你口袋里纸条上的话,一字不差地带给科林韦斯特。”
拉米雷斯难以置信地看着戴维,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天一定会死在这个散发著铁锈味的屠宰场里。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仓库大门。
当刺眼的阳光重新照在拉米雷斯脸上时,他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靠在仓库外墙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略带鱼腥味的空气,紧绷的肩膀猛地垮塌下来。那是一个人在地狱边缘走了一遭后,如释重负的极致虚脱。
随后,他惊恐地看了一眼四周,如同丧家之犬般消失在sodo区杂乱的小巷里。
在飞往迈阿密的返程航班上,拉米雷斯颤抖著打开了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打印好的话。
回去告诉顾问,西雅图一切正常,文件已销毁。
当天傍晚。东方快餐二楼。
苏淮端著一杯热茶,看着马克将一个闪烁的红点固定在数字地图上。那是拉米雷斯随身携带的那部监控手机,正在万米高空飞向迈阿密。
苏淮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整理资料的斯坦。
“斯坦,你明天回市政厅,需要放一点新的风声出去。”苏淮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我们要把那道刚刚出现的裂缝,彻底撕开。”
“具体怎么做。”斯坦抬起头,眼神专注。
“让市政厅的耳目听到你无意中泄露的情报。就说有人正在秘密收集州长与迈阿密首席顾问之间的资金往来铁证。”苏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传得若有若无就行,刚好让哈蒙德或者州长的其他幕僚听到。我们要让州长开始怀疑,韦斯特是不是准备拿他当替罪羊。”
“明白。”斯坦点头,“制造他们内部的囚徒困境。”
会议结束。斯坦和马克各自离开去处理手头的事务。二楼的房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苏淮独自站在窗前。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西雅图,sodo区破败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像是一条昏黄的河流。
远处,一架刚刚从塔科马机场起飞的航班闪烁著红蓝相间的航灯,拖着长长的尾迹云,向着东方的夜空飞去。
“现在。”苏淮看着那架渐渐远去的飞机,轻声说道,“等著看谁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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