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西雅图,华盛顿州的其他城市,大概也针对嫌疑地区出台了类似的法案。”
苏淮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环视三人:“我需要针对目前的局势,确立三条底线。第一,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直接物理攻击州长或韦斯特。第二,绝对不能暴露互助会与七人之死的直接关联。第三,接下来的所有行动,必须具备可切割性与完全的可否认性。”
“西雅图的舞台我们已经掌握了,更高层的政治要更加凶险,但我们的行动,一定要以这三条底线为基础。”
汤姆赞同地点头:“我同意。以我过去在fbi的经验来看,州长目前的心理状态是极度恐惧下的观望。他不知道屠刀什么时候会落到自己头上。如果我们现在硬碰硬,他会因为恐慌而动用国家机器进行玉石俱焚的打击。我们需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所以我们需要切香肠。”苏淮将手伸向那份受害者档案,“汤姆,从这份档案里,筛选出三个与西雅图毫无关联的外围买家。我们要用这些边角料,在别的地方制造局部风暴。”
汤姆立刻明白了苏淮的意图。他快速翻阅著那厚达数百页的档案。不到三分钟,他抽出了三张纸。
“找到了。”汤姆将纸推到苏淮面前,“第四十二页,所罗门。纽约华尔街的对冲基金经理,2019年购买了一颗肾脏。第八十七页,格林伯格。洛杉矶好莱坞的资深制片人,2020年换了肝脏。第一百一十二页,贝克。芝加哥顶尖律所的高级合伙人,2021年购买了心脏。”
汤姆的语速很快,透著专业分析师的精准:“这三个人完全符合要求。他们都不在核心的七人名单内,只能算是花钱买命的外围客户。”
“而且地理位置分布在东海岸、西海岸和中部,距离西雅图足够遥远。把他们的丑闻爆出去,足以吸引全美的媒体火力,同时让州长以为寻仇者的目标是全国范围的买家,而不是针对华盛顿州政府。”
“马克,这三人的资料交给你。”苏淮果断拍板,“做成匿名举报邮件。附上部分档案照片和配型数据。”
“明白。”马克立刻将资料收进包里,“我会全部使用东欧和俄罗斯的僵尸网路作为跳板发送。没人能追踪到邮件的真实ip源头。”
苏淮转向斯坦:“你回市政厅后,需要去放一点风声。”
斯坦立刻坐直了身体仔细聆听。
“做得自然一点。在走廊或者茶水间,让州长办公室的眼线无意中听到你的电话。”苏淮的语气冰冷而精确,“就说你在华盛顿特区的朋友透露,fbi内部成立了一个秘密专案组,正在秘密调查本州高级官员的境外隐匿账户。”
“这种事,是真是假不重要,在西雅图的这片地方,他们想查也查不出什么,不用提具体名字,只要把恐惧的种子种在他们心里就行。”
“明白。制造紧张空气,让他们自乱阵脚。”斯坦点头记下。
“散会。按计划执行。”苏淮下了逐客令。
马克和斯坦迅速整理好各自的文件,推开椅子下楼离开。二楼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阳光里漂浮的细小微尘。
汤姆坐在原位没有动,他知道苏淮还有话要说。
苏淮从桌上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下缓慢飘散。
“最近让你看的那些书,进度怎么样。”苏淮问道。
“一直在看。资本论、国家与革命、选集,还有一些关于底层社会结构的论述。”汤姆推了推金丝眼镜,“昨天我还去拜访了莫罗教授,和他探讨了关于社会阶层固化和暴力打破重组的理论模型。莫罗教授的见解很深刻。”
苏淮点了点头,呷了一口凉茶,目光锐利地盯着汤姆。
“我交给你一个长线任务。”苏淮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