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应的都是他曾经在解剖台上无比熟悉的器官结构。而现在,这些结构属于他最爱的人。
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冲锋舟上只有海浪起伏的声音,和凯恩在船头操控方向盘的轻微摩擦声。
随后,医生抬起僵硬的手臂。
“啪。”
笔记本电脑被合上。
清脆的闭合声切断了屏幕的光源,冲锋舟重新陷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医生将电脑重新塞回防水袋,仔细地压平每一寸封口,然后将袋子死死抱在怀里。
“七个。”
医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极其沙哑,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用力摩擦过,甚至带着一丝喉咙撕裂的血腥味。
苏淮坐在冲锋舟的另一侧。他手里拿着那把从艾本手里夺来的银色勃朗宁,正在用一块还算干燥的布料擦拭著枪管上的海水。
听到声音,苏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迎著东边海平线上刚刚撕裂黑暗的一抹灰白色天光。
“我们一个一个来。”
这七个字轻得像是会被海风随时吹散,却又重得像这片深不见底的太平洋。
医生看着苏淮的侧脸。在那抹微弱的天光下,苏淮的眼神平静且冷酷。
医生没有说谢谢,也没有问苏淮打算怎么做。他只是缓缓松开了死死抱着防水袋的手指,让紧绷到极致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好。”
一个字。
三年来,支撑著这具行尸走肉活下去的那股庞大而疯狂的恨意,在此刻,被苏淮用七个字稳稳地接住,托举在了半空中。
远处的浓雾中,突然传来两声低沉而悠长的汽笛声。
一艘锈迹斑斑、没有任何ais定位信号的远洋货轮破开海浪,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般缓缓驶入视线。那是凯恩通过地下航线提前安排好的偷渡接应船。
货轮在距离冲锋舟十几米外减速停稳,一道粗糙的绳结软梯从高高的甲板上抛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水面上。
凯恩关闭了冲锋舟的马达,抓住软梯的底部,稳住晃动的船体。
“先生,可以上了!”凯恩回头吼道。
医生把防水袋背在肩上,踩着湿滑的充气舷,一把抓住粗糙的缆绳,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他的动作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苏淮最后一个站起身。
他将擦拭干净的勃朗宁插回腰间,伸手抓住了软梯。
在向上攀爬前,他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甲板边缘等待接应的凯恩,以及货轮背后正在逐渐亮起的天空。
“回家。”苏淮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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