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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跳动到18:00。
黄绿色的毒气在两人之间翻滚。排风扇发出沉重的嗡鸣。
苏淮停下脚步。距离艾本只有不到三米。
他缓缓举起右手里的格洛克，枪口平稳地锁定了艾本的眉心。
在苏淮左后方两米的位置，医生单膝跪地，双手握枪，从侧翼形成交叉火力。
医生的眼神在防毒面具的镜片后，没有恐惧，只有等待击发的绝对专注。
被两把枪锁定，艾本却发出一阵沉闷的冷笑。防毒面具让他的笑声听起来像是在水下摩擦金属。
“你以为你赢了？”艾本左手探入白西装最贴身的内衣口袋，夹出另一个纯黑色的金属u盘，“刚才那个银色的是启动自毁程序的物理密匙。这一个，才是真正的名单。只要我死了，我的心跳监测仪会触发强磁场，这个u盘里的数据会在瞬间被彻底抹除。”
艾本握紧手枪，银色的枪身在毒雾中反射著冷光。
“把枪放下。不然大家一起看著名单变成一堆废铁。”
苏淮盯着艾本黑洞洞的枪口，突然，他隔着防毒面具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那笑声里没有被威胁的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艾本。”苏淮的声音透过面具的传声器，带着一种诡异的金属质感，一字一顿地砸在控制室里，“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艾本愣了一秒。
他握枪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面具后那双狂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微小的迟疑。
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你说什么？”
就在艾本视线偏移的一瞬间。
苏淮动了。
他的身体爆发出的速度违背了常理，三米的距离被他一步跨过。苏淮的左手像铁钳一样切入艾本握枪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压在桡骨神经上。
艾本整条右臂瞬间陷入酸麻。
苏淮顺势一夺，银色的勃朗宁手枪已经落入他掌中。
整个夺枪过程不到半秒。流畅、残暴、不可阻挡。
苏淮握著夺来的勃朗宁，手腕上抬，枪口对准了天花板上的一个监控探头。
扣动扳机。
“砰。”
枪声极其清脆，伴随着火光，那个监控探头瞬间炸成一团碎玻璃和塑料碎片。
“有子弹。”苏淮垂下枪口，透过面具看着艾本。
在开枪后的硝烟还没散去的这两秒钟里，苏淮左手隐藏在身侧，手指快出残影，拇指按下弹匣释放钮，弹匣落入掌心，拇指迅速推出里面剩余的五发黄铜子弹，最后将空弹匣极其隐蔽地拍回枪柄。
“咔哒。”轻微的金属撞击声被排风扇的噪音完美掩盖。
苏淮随手将这把银色的勃朗宁抛回给艾本。
艾本本能地接住手枪。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极度的羞恼。
“你疯了？”艾本再次举起枪，枪口重新对准苏淮的胸口，“你以为在演什么三流黑帮电影？拿了我的枪又还给我，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淮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防御动作。他的双手甚至极其放松地垂在身侧。
“我只是想再跟你玩一局。”苏淮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刺透骨髓的压迫感，“你依赖这把金属铁块，是因为你内心极度虚弱。你刚才开不出枪，因为你在害怕。现在。”
苏淮向前走了一步，胸膛几乎顶到了艾本的枪口上。
“我再赌一次。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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