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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们去四层。”苏淮踢了胖子一脚。
医生松开手。胖子捂著断裂的手腕,颤抖著从桌子上滑下来,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苏淮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跟在胖子身后走向赌场深处的专属电梯。
医生提着医疗箱,走在最后。
专属电梯的内部装潢极其奢华,四周是光可鉴人的黄铜色镜面,脚下是柔软的地毯。
三人走进电梯。胖子用颤抖的左手按下了“4”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开始上升。
两秒钟后。
“哐当!”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从轿厢顶部传来。紧接着,轿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电梯停止了运行。
头顶的暖色调射灯同时熄灭。轿厢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只有微弱的红色应急灯在角落里闪烁,将胖子那张满是鲜血的脸映照得如同恶鬼。
黑暗中,胖子突然发出了一阵漏风的冷笑。
“你们以为我会带你们去?”胖子的声音在狭窄的轿厢里回荡,带着一种疯狂的快意,“做梦吧。这艘船上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拿到名单。”
他话音未落,黑暗中响起了一阵极其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砰。”
胖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医生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胖子的颈动脉窦,一记精准的手刀直接切断了大脑的供血。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一坨烂肉一样软倒在地毯上。
苏淮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战术手电筒,按下开关。
刺眼的白光划破黑暗,照亮了轿厢的顶部。
“艾本切断了电梯的电源和制动系统。他在把我们当老鼠玩。”苏淮的手电筒光束锁定在电梯顶部的通风口上,“爬上去。”
医生没有废话。他踩着电梯的扶手,双臂发力,硬生生将头顶的金属天窗格栅扯了下来。
能做骨科的医生,通常力气很大。
一阵混合著机油味和灰尘的阴冷穿堂风从电梯井里灌了进来。
医生率先翻身钻进电梯井,苏淮紧随其后。
手电筒的光束在巨大的垂直井道里扫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上方大约五米处,是一扇紧闭的金属门。四层的电梯门。
井道里的风很大,吹得支撑轿厢的粗大钢丝绳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医生抓住了一根沾满油污的电缆,像壁虎一样快速向上攀爬。
苏淮收起手电筒,咬住衣领,双手死死握住那根冰冷的电缆。
他的肌肉开始发力。在这具经过强化的身体里,每一根纤维都在被极致压榨。滑腻的机油让握持变得极其困难,他必须用出比平时大三倍的握力才能保证自己不掉下去。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缓。
这是一种久违的、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真实触感。
两分钟后,医生爬到了四层的高度。他从医疗箱里摸出一根特制的撬棍,插入电梯门的缝隙中,猛地发力。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电梯门被硬生生撬开了一条足够一人穿过的缝隙。
医生钻了出去。
苏淮紧紧抓住缝隙边缘,腰部猛然发力,整个人翻滚著跃出了电梯井。
就在苏淮的双脚刚刚踩在四层走廊地毯上的那一秒。
身后传来一声极其恐怖的断裂声。
悬挂轿厢的最后几根钢丝绳彻底崩断。那个装载着胖子的电梯轿厢,在重力的拉扯下,像一块巨大的铁锭,呼啸著坠入了下方的无底深渊。
几秒钟后,井道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巨响。整个楼层都跟着微微震颤了一下。
苏淮拍了拍手上的机油和灰尘,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