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把手上的血迹在死者的衣服上擦干。
“诱饵。”苏淮看着通往员工通道的那扇消防门。
艾本在这艘船上,但艾本的人被灭口了。
还有其他人想要这份名单,或者,不想让艾本继续持有这份名单。
“但必须去。”医生说。
苏淮点点头。
他们不需要选择。
两人趁著所有人都在仰头看二楼大副的空档,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推开了那扇红色的消防门。
门后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没有冷气,只有沉闷的空气和机油的味道。
狭窄的员工通道里,惨白的白炽灯每隔五米一盏,不规律地闪烁著。
医生走在前面,没有拿出任何照明设备,只是贴著墙壁快速推进。苏淮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右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握住了那把陶瓷手枪的握把。
通道呈现“z”字形结构。
在即将通过第三个拐角时,医生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左手向后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前方的拐角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橡胶鞋底摩擦铁皮地板的声音。
嗒。嗒。嗒。
节奏很稳,而且越来越近。
医生无声地贴死在左侧的墙壁上,右手滑入口袋,指尖勾住了折刀的卡榫。
苏淮没有贴墙。他站在走廊中央,甚至往旁边让了半步,彻底将自己暴露在拐角后的视野里。
脚步声到达拐角。
一个穿着服务生马甲的男人刚刚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著一把装了消音器的伯莱塔。
男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通道里的情况,苏淮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假动作。
苏淮像一头暴起的黑豹,瞬间跨过两米的距离。
他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男人持枪的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
男人的伯莱塔掉在铁板上。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苏淮的右手已经钳住了他的喉咙,顺势将他整个人重重地砸在旁边的钢制管道上。
“砰!”
男人的后脑勺撞击钢管,发出一声闷响。
苏淮的左臂死死压住男人的胸腔,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卡在他的气管上,力度精准地控制在让他无法呼吸、却又不至于立刻折断颈骨的临界点。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用时不到三秒。
男人的双眼因为窒息而凸起,双手无力地去抓苏淮的手臂。
医生走上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了男人马甲领口上别著的一枚倒置的猎鹰徽章。
“你们”男人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进不去的那里是陷阱”
苏淮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半寸。
“真正的名单在哪?”苏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317是假的”男人的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放大,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
医生看了一眼那泡沫:“他提前服了氰化物毒囊。没救了。”
男人死死盯着苏淮,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字:
“拍卖会四层”
话音刚落,男人的瞳孔彻底涣散,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苏淮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他在男人的腰间摸索了一下,扯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对讲机里正好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老鼠抓到了吗?”
苏淮按下通话键,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谢谢提醒。”
说完,他将对讲机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十分钟后。三层员工区。
317房间的门没有锁。
苏淮推开门。
这是一个普通的员工休息室。除了一张单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