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把那个词投射在大屏幕上，血红色的字体在幽蓝的光晕下显得格外刺眼：【自由港】。
“自由港？”马克愣住了，“那是西雅图北部那片三不管的地带，连国民警卫队都不愿意进去的粪坑。”
苏淮站在屏幕前，手里的茶已经彻底凉透了。
凌晨四点。
凯恩、戴维、马克三人并排站在苏淮面前。战斗的硝烟味、审讯室的霉味和电子元件的焦味在空气中混合。
“活捉两个，击毙三个。”凯恩汇报，“但都是拿钱办事的耗材。”
“暗网中转，线索指向自由港。”戴维补充，“那是威尔克斯家族曾经经营过的地盘。”
“信号断了，他们撤得很干净。”马克低声说。
苏淮看着屏幕上“自由港”那个词，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无意识地摩擦著，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先生，要追吗？”凯恩问。
“不追。”苏淮喝了一口冷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既然他们想在那里划出红线，我们就如他们所愿。”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北方，天空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铁灰色。
“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让他们以为一切都在自由港结束了。那是他们的坟场，但不是我们的。”
凯恩带着队员开始清理那道充满血腥味的通风口。
三具尸体被装进黑色塑胶袋，拉链拉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戴维在档案盒里抽出了一张泛黄的地图，在北方的某个坐标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叉。那是他的新战场。
马克盯着监听频道里的一片死寂，那种如影随形的危机感反而比刚才更甚。他知道，这只是风暴前的短暂宁静。
东方快餐二楼，苏淮依然坐在窗前。
远处的食堂，卡尔已经推开了大门。他在围裙上拍了拍灰尘，开始烧水、揉面。蒸汽升腾而起，带着廉价面包的香气。他哼著小调，盘算著今天的早餐能不能多卖出几份，对昨夜那场决定生死的伏击战一无所知。
苏淮看着卡尔忙碌的身影，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自由港。”他轻声重复著，像是给这个词注了死刑，“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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