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的语气，轻声说道：
“是，斯坦。”
“是，斯坦。”
这声音在走廊里此起彼伏，带着一种荒诞的黑色幽默，却又无比真实。
这就是市政厅的生存法则，权力倒向哪里，膝盖就弯向哪里。
斯坦没有停下脚步，没有点头，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他径直走出了市政厅的旋转玻璃门。
迎面吹来一阵夹杂着冰冷雨丝的寒风。斯坦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冷空气，胸口那股压抑了整整两天的浊气，终于彻底吐了出来。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斯坦拿出来扫了一眼。
马克：“查到了。皮特森在今天凌晨被紧急解除了职务，目前去向不明。督察办公室主任之前接触的那个境外服务器节点，我正在深入追踪，快咬住尾巴了。”
紧接着是凯恩的短信：“sodo区边缘昨晚又有三辆无牌越野车交替出现。对方非常谨慎，没有下车，每辆车只停留了五分钟就撤了。防线安全。”
这些消息都是先生授权，暂时可以同步给斯坦的。
没有先生的信息，斯坦无法完成反杀，这一场针对新人的斩杀，很容易就会让他万劫不复。
他离不开先生，永远也离不开。
斯坦把手机放回口袋，走下台阶。
傍晚。西雅图的雨停了，sodo工业区上空飘着大块大块铅灰色的云。
斯坦隐匿行踪，再次来到了东方快餐。
他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苏淮依然坐在窗前的那张旧沙发上，手里端著一个印着缺口商标的陶瓷茶杯。
茶早就凉透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最近难得清闲，他很愿意在这里慢慢喝茶。
斯坦走到沙发侧面，站定。
“赢了一次，很出色。”苏淮看着窗外的废墟，语气带着一些赞许，作为父亲，不能吝啬自己的赞许。
斯坦点点头。他知道这只是一场阶段性的战役。
“但是，之后的挑战还有很多。”苏淮转过头，目光落在斯坦身上。
斯坦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发皱的照片，沉默了几秒钟。他站直了身体，用一种极其沉稳的声音回答：
“是，先生。”
苏淮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手里的茶杯，对着斯坦的方向，轻轻敬了一下。
窗外，在sodo区错综复杂的钢铁废墟深处，那枚涂鸦在墙面上的郊狼徽标，在暮色的掩护下隐隐可见。
斯坦微微低头回礼，转身走下楼梯。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问：“那个汤姆，是您的人？”
苏淮没有回答，只是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当”的一声。
斯坦笑了笑，推门离开。
直到楼下的关门声响起，爱丽丝才从里屋的布帘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她手里抓着一个毛绒熊，眨着眼睛看向苏淮。
“先生，那个总是板著脸的斯坦叔叔，他怎么样了呀？”
苏淮放下茶杯，低头看着小女孩，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
“嗯。”苏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温和，“赢了。他赢了一次。”
顺着窗外看去，远处，巷子尽头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深黑色风衣的背影慢慢转身，消失在暮色中。那人的动作沉稳而专业，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潜伏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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