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采购项目，不存在任何侵吞或流入空壳公司的情况。”
布莱克本皱起眉头，拿起最上面的几页纸快速翻阅。他翻动纸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
督察办公室主任在旁边发出一声嗤笑。
“议员先生，这简直是荒谬的垂死挣扎。”主任大声说道，“这些纸质文件随时可以伪造！他电脑系统的登录记录清清楚楚写着他篡改了资金去向！这也是可以抵赖的吗？”
斯坦转过头，看着主任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
“系统登录记录当然可以伪造。而且伪造的成本，比伪造一整套带银行公章的流水要低得多。”斯坦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后放在桌面上。
“您的下属，那个名叫皮特森的卧底探员，就是用同样的手法，拍下了一段经过你们技术部门精心‘完整保留’的视频来构陷我。”
斯坦点开屏幕。
那是马克截获并复原的隐藏监控视角。
画面极其清晰地显示著皮特森潜入斯坦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那份钓鱼用的灰色文件夹，用微型相机一页一页拍照的完整过程。
“这是皮特森窃取我故意放置的伪造证据的全过程。”斯坦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督察办公室用一份我用来测试内鬼的假文件，作为指控我贪腐的铁证。”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七个议员交头接耳，原本肃穆的听证会现场响起了密集的嗡嗡声。旁听席上的那些市政厅官员们纷纷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督察办公室主任的脸色变了。他猛地凑近那个平板电脑，看清画面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布莱克本摘下老花镜，目光在斯坦那张平静的脸和主任那张隐隐渗出汗水的脸之间来回扫视。
他是个在市政厅沉浮了二十年的老狐狸，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嗅探权力的风向。
谁能赢，他跟谁。
看不清楚谁能赢，就先用黑话糊弄过去。
他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
“斯坦先生，您今天出示的这些反证，确实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审视角度。”布莱克本字斟句酌地开口，开始施展他最擅长的政治平衡术。
“但是，我们必须承认，督察办公室发起调查的初衷是为了维护公众利益。他们遵循了既定的程序。我认为，目前的证据出现了严重的冲突，此事或许需要转交更高级别的独立审计机构，进行一次更为旷日持久、更加深入的联合调查。”
他在给督察办公室主任找台阶，同时也在试图把这件事拖入无休止的官僚推诿之中。
斯坦静静地等布莱克本把那套冗长的官话讲完。
然后，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布莱克本议员，关于是否需要进行旷日持久的联合调查，您可以先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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