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督察办公室的全部计划。
但他没有点破，甚至没有任何干预。他就是静静看着斯坦自信满满地走进这个必死的局里。
这不是让他一个人去扛。这是要让他彻彻底底地输一次。让他用被剥夺一切的代价，把官场斗争的残忍和自己的自大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不经历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绝望，他永远只是一只会在文件堆里耍聪明的小白鼠，永远无法成为能在市政厅黑暗法则中活下来的猛兽。
计程车在斯坦的公寓楼下缓缓停住。
他付了车费，推开车门。
一阵夹杂着雨丝的冷风迎面扑来，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正要走向公寓大门，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暗色。
门廊的阴影里，靠着一个穿着灰色厚帆布工装的人。
斯坦停下脚步。
那人一言不发，从宽大的工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标记的白色信封，随手塞进斯坦的手里。
接着，他转过身，沿着积满雨水的巷子快步离开，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斯坦站在风口处，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撕开了信封。
里面没有文件，也没有数据。只有一张洗印出来的彩色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光线昏暗的高级私密餐厅。坐在桌子正面的，正是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义正辞严宣布停职决定的督察办公室主任。
而主任正满脸堆笑地伸出手，与桌子对面的男人握手。
那个男人背对着镜头。但那件宽大的深黑色风衣，以及那个微微有些驼背的轮廓，斯坦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那是上次凯恩在sodo区边缘巡逻时，在一闪而过的监控画面里捕捉到的背影。那个曾经掌控著威尔克斯家族一半生意的危险人物。
一个威尔克斯庄园外的威尔克斯。
哪怕是马克，也只能查到他的蛛丝马迹，在能查到的所有信息中，这位威尔克斯早在半年前，就消失在了东欧。
他回来了，在威尔克斯灭亡后回来了。
斯坦翻过照片。
照片的背面，依然是那种冷峻稳健的钢笔字迹。字迹透过相纸，带着一种锐利的力量感。
“来自，汤姆。”
斯坦死死捏著那张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将最后的一丝软弱彻底冻结。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街道，看向城市的最南端。
那片被阴云笼罩的sodo工业区，此刻像一头蛰伏在废墟里的巨兽。
那枚郊狼的徽标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就在那里。在注视着他，等待着他。
斯坦将照片仔细地贴身收好。
他输了这局。但督察办公室的胜利也到此为止了。更大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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