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他只是抬起手,将一个极其厚重的牛皮纸袋放在了斯坦的办公桌上。然后转身,迈著沉稳的步子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斯坦关上门,重新锁死。
他走到桌前,拆开了纸袋的密封线。
里面是两沓打印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斯坦拿起第一沓。那是三百二十万每一笔支出的真实银行流水凭证。带着银行的公章、收款方的确认签字、甚至是监控设备采购入库的照片单据。所有的账目一分不差,完美合规。
他放下第一沓,拿起第二沓。
那是他今天在议会上看到的那份被篡改过的假简报。但是在这份简报的最后几页,附带着一长串复杂的代码和网路路径追踪图。
纸袋的最底层,安静地躺着一张裁下来的硬卡纸。
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钢笔的墨迹很深,笔锋冷峻而稳健。
“数据是人改的,也是人恢复的。但你要知道,是谁想动你。”
斯坦死死盯着那张硬卡纸。
窗外的风把百叶窗吹得哗啦作响。他把手搭在桌面上,食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木板。
哒、哒、哒。
缓慢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这是从先生那里学来的习惯。
恐惧、慌乱、无助。这些情绪在看到那张纸条的瞬间,如同被烈火炙烤的积雪,迅速消融得一干二净。
他突然笑了。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不是抓到救命稻草的狂喜。那是一种终于看清了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并决定反向撕咬的亢奋。
他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了。他们想通过资金问题把他钉死在贪腐的耻辱柱上,然后再以戴罪立功为诱饵,撬开他的嘴,挖出sodo区隐藏在废墟下的那个庞然大物。
但他们算错了一点。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对付一个毫无根基的市政厅文员。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个文员的身后,站着一双怎样俯瞰全局的眼睛。
同一时间。东方快餐二楼。
苏淮背靠着陈旧的沙发,手里拿着一把修指甲的小锉刀,慢慢打磨著指甲的边缘。
外面的雨声很大。他的视线穿过没有关紧的窗户缝隙,看着夜色中那座灯火通明的市政厅大楼。
“让他自己试试。”苏淮轻声说了一句,把锉刀扔在了桌子上,“孩子总不能一直躲在后面。”
“我可是很看重你的。”
凌晨两点。
市政厅另一侧的督察办公室里,键盘的敲击声依然密集。
一份新起草的内部机密报告刚刚从印表机里吐出来。带着刚出炉的油墨温度。
报告的封面标题用加粗的三号字体印着:“关于协调小组成员与sodo区地下势力关联性的初步调查评估”。
在翻开的第一页,核心嫌疑人名单的顶端。
斯坦的名字,被一支红色的记号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而在几个街区外的协调小组办公室里,斯坦坐在恢复了原始数据的电脑前,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他十指交叉,手背托著下巴,屏幕幽蓝的光照着他因为过度亢奋而布满血丝的双眼。
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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