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名字。
笔尖刺破了纸张,在实木桌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这支钢笔再也用不了了。
那是西雅图新任市长上任以来的第一份镇压令——全面授权城市防暴警察介入,对一切参与暴力打砸的激进分子实施无差别逮捕。
老雷看着那份签好字的文件,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道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推门走出了这个冰冷的权力中心。
两个小时后,互助会地下基地的隔离区。
老雷带来了三百多名浑身是伤、满脸黑灰的温和派信徒。
他们站在刺眼的探照灯下,瑟瑟发抖。
这场大火和k迟来的镇压令,彻底烧毁了他们心中对昔日领袖的最后一丝信心。
他们还记得那个曾经来到地下演唱会,和k平起平坐的那个亚裔年轻人。
于是老雷来到了那片,在官方视野下只是一片杂乱的贫民窟的地方。
带着他的人,敲响了互助会的门。
苏淮披着一件黑色风衣,从阴影中走出。冷冽的目光扫过这群犹如丧家之犬的难民。
这一次,他没有下达驱逐的命令。
“带他们去洗消室。把医疗队的医生全部叫起来,处理重伤员。天亮之后,对这些人进行严格的强化剂筛选和思想教育。”
“教育一周后,把这些编入互助会二期工程的后勤保障组和物流运输线。”苏淮偏过头,对身边的爱舍丽下达了接收指令。
老雷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淮。
他本以为会遭到极其严苛的盘问或者无情的拒绝,虽然他不太懂思想教育是做什么的,不过有处可去,总是好事。
虽然后勤保障和物流运输听起来不是什么轻松活计。
但在信奉k之前,他们做的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k多少给他们开了智,这些人不再愿意成为浑浑噩噩,等待死亡降临的僵尸了。
苏淮走到老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在信徒里一呼百应的小头目。
“记住。”苏淮的语气透著绝对的理智与冷酷,“互助会不养闲人,这里的规则只有两条——第一,不碰强化剂。第二,付出劳动,换取庇护。以后的路,用你们自己的双手去走。”
这三百多名青壮劳动力的加入,大概会瞬间填补了互助会二期地下防御工程的人手缺口。但这仅仅是表面上的收益。
马克在控制台前兴奋地敲击著键盘。三百人带来的,是一整套激进派在下城区的活动网路、安全屋坐标以及地下军火藏匿点的内部情报。
一份详尽的敌方火力部署图正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成型,为后续的彻底清剿骚乱铺平了道路。
k下台后,谁来收拾烂摊子,谁就能最大限度的掌握某种,游离在市政厅之外的治权。
而在市政厅之内,苏淮同样要伸一伸手。
“先生,我们刚刚截获了市政厅内部的行政变动信息。”马克调出一份人事档案,“k签署镇压令后,市政厅公共安全委员会的内部矛盾彻底激发。原主任拒绝执行对平民的武力镇压,当场提交了辞呈。现在,那个掌握著城市治安调配权的核心部门,出现了一个临时顾问的职位空缺。”
苏淮的眼神微微一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战机。
“让戴维立刻去办。”苏淮迅速下发布局指令,“联系那个长期负责我们底层员工法律援助的斯坦。他是戴维的学生,给他伪造一份完整的律师履历。然后去告诉理乍得,让他动用港务局的政治资源,给斯坦做联合担保。”
一个小时后,一份完美的推荐信送到了市政厅的人事部门。
这位名叫斯坦的公益律师,以“协助市政厅评估紧急状态下执法合法性”的光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