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霉的面包都换不到。我的人已经三天没吃一顿饱饭了。爱舍丽,我们知道你们在地下创建了一个新世界。我们要工作,我们要加入互助会。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
这番谈话被原封不动地传回了苏淮的耳朵里。
马克从成排的代码和监控窗口中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先生,地下水培农场的二期工程和防御工事的扩建急需人手。老雷手下有三百多个青壮年,这些人正是我们需要的劳动力。您为什么要爱舍丽拒绝他们?”
苏淮坐在指挥台前,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子弹。他注视著屏幕上那些在饥饿与绝望中挣扎的人群。
“再等等。”
“为什么?”马克追问。
苏淮将子弹重重地顿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
“现在收留他们,他们心里还会惦记着k曾经许诺的乌托邦。我要剥夺他们所有的幻想。”
市政厅的顶层。
k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曾经围绕在他身边、为他出谋划策的那些“战友”,有的带着搜刮来的资金叛逃,有的退缩到安全地带观望,还有的,正磨刀霍霍地等着他从王座上摔下来,好扑上去分食他的血肉。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幽光照亮了他深陷的眼窝。
苏淮的号码静静地躺在通讯录的第一行。
k的拇指悬停在绿色的拨通键上方,指尖微微颤抖。只要按下去,只要他低头认输,那个无所不能的东方人一定能把这些烂摊子摆平。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
随后,他按下了锁屏键。办公室彻底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这是我的路。”k对着空气低语,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走错了,也得自己走完。”
质询会次日。地下基地外围。
sodo区的边缘,地上废墟与地下通道的交界处。
隧道鼠扛着一捆沉重的废弃铜线,穿梭在错综复杂的管道和倒塌的承重墙之间。多年的地下逃生经验,让他的感官对危险保持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敏锐。
一滴雨水砸在生锈的铁皮上,掩盖了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音。
隧道鼠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任何回头张望的动作,只是顺势将肩膀上的铜线滑落到地上,假装弯腰去捡。在视线的死角处,他利用地面积水倒映的微光,捕捉到了百米开外的两个灰色身影。
那两人穿着毫无特征的雨衣,行动间带着严密的战术配合,步点落得很轻。
有人在跟踪他。
隧道鼠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立刻放弃了原定的返回路线,一头扎进了最为复杂的三号废弃排污系统。
他在齐膝深的黑水里狂奔,利用地形接连绕了五个大圈,在确认彻底甩掉尾巴后,才从一个极其隐秘的通风口钻进了地下基地的核心区。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指挥室,浑身滴著腥臭的污水。
“有人咬上我了。”隧道鼠大口喘著粗气,“两个生面孔,身手极高。”
马克十指如飞,迅速调取了过去两小时内基地外围所有伪装摄像头的监控录像。人脸识别系统在庞大的资料库中疯狂比对。
三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了两个红色的框。
“先生,匹配成功。”马克将画面放大,指著那两张被雨帽遮住大半的脸,“是威尔克斯的人。系统对比了红房子废墟附近的活动轨迹,这两个人曾经在那里进行过长达一周的现场勘查。他们盯上隧道鼠了。”
地面的某处废弃厂房内。
那两个穿着灰色雨衣的调查员正坐在防弹面包车里。车厢内部改装成了极其先进的小型战术指挥中心。
其中一人摘下夜视仪,将一台带有联邦标志的战术平板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