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带着一个老人走到了苏淮划定的“缓冲区”。
老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只剩下一半镜片的眼镜,身上的大衣虽然破旧,但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他叫“市长”。
“先生。”隧道鼠看到苏淮走过来,立刻低下头,“这位就是我们的‘市长’,莫罗教授。”
莫罗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亚裔男人,眼神复杂。
“我在下面听过你的名字。”
莫罗的声音带着一种旧式知识分子特有的腔调,缓慢而沉稳。
“我曾经是华盛顿大学的社会学教授。十二年前,因为写了一份关于政客与黑帮勾结洗钱的调查报告,被追杀,被迫躲进了下水道。”
他指了指身后的黑暗。
“我在下面建了一所学校。用捡来的书,教那些出生的孩子认字。但我知道,他们学再多也没用——他们永远见不到太阳。”
“见不见太阳不重要。”
苏淮看着那些正在排队登记、领取物资的鼹鼠人。
“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像人一样活着。”
爱舍丽正在分发食物和毛毯。
冲突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并不是所有的鼹鼠人都像莫罗教授那样知书达理。隧道鼠手下的几个混混,习惯了地下的弱肉强食。
一个满脸污垢的男人,趁著爱舍丽转身,偷偷抓了一把消炎药塞进怀里。
“放下!”
凯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铁钳一样的手指几乎捏碎对方的骨头。
“干什么?!”那人梗著脖子,“老子捡了一辈子垃圾,拿点药怎么了?这是地下!地下没规矩!”
隧道鼠冲了过来,给了那手下一巴掌,但眼神里也透著为难。他不想得罪苏淮,也不想让兄弟寒心。
所有人都看向苏淮。
苏淮走了过去。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拔枪。
“地下没规矩。”
苏淮看着那个偷药的男人。
“但这里是地上。”
他指了指脚下的分界线。
“跨过这条线,你们就是互助会的邻居。有饭吃,有药拿,但必须守规矩。”
“如果你们更喜欢地下的自由。”
苏淮指了指那条通往深处的黑暗隧道。
“那就回去。带着你的‘自由’,烂在泥里。”
“我不强迫任何人。你们自己选——是要规则,还是要像老鼠一样活着。”
现场一片死寂。
那个偷药的男人看着苏淮冰冷的眼睛,又看了看手里那瓶珍贵的消炎药,最后松开了手。
他不敢回去。 哪怕是做守规矩的狗,也好过做自由的死尸。
更何况,守规矩不一定要当狗。
隧道鼠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苏淮鞠了一躬。
“先生,我们守规矩。”
深夜,选举日。
整个西雅图都屏住了呼吸。
东方快餐的地下室里,马克的手指已经敲出了残影。
“议长在修改d区的选票数据!他在注入死人票!”
“截断它。”苏淮命令道,“把我们的‘死人票’顶上去。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是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数据流在光缆中厮杀。
凌晨三点。
电视屏幕上的统计图终于定格。
k的头像旁边,那个百分比数字跳到了51。
【突发新闻:独立候选人k,以微弱优势赢得西雅图市长选举!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窗外,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k的信徒们冲上街头,点燃了前任议长的竞选海报,火光照亮了半个城市。
苏淮关掉了电视。
“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