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有一口气在,只要他们的指纹还能按在确认单上,每个月就会有数千美元的支票寄到那个红色的信箱里。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为了降低饲养成本,他们被做成了这种半死不活的标本。
苏淮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他见过帮派杀人,见过政客吃人。 但这不一样。,这是一种将生命彻底物化、工具化后的工业奇观。
尽管听过戴维的消息后,苏淮对这种东西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亲眼看到,依然很恶心。
比生化危机的岳父家还恶心。
在这里,人甚至不如养鸡场里的肉鸡有尊严。
苏淮走到一个“奶牛”面前。
那是一个年轻人,应该就是失踪的快递员之一。
之前爱舍丽以为他已经死了,现在看来,还不如死了。
他的半个身子已经被垃圾掩埋了,嘴里塞著管子。看到苏淮,他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浑浊的泪水。
苏淮伸手,轻轻拔掉了他嘴里的管子。
“救杀杀了我”
年轻人用气声乞求着。
苏淮的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他没救了。 长时间的流食喂养和药物控制,他的内脏已经衰竭。把他从墙里挖出来,他会立刻死于多器官崩溃。
苏淮重新把管子塞回去。
然后,用消音手枪给了一枪,给了他真正的解脱。
苏淮继续向深处走去。
在地下室的尽头,有一张干净得格格不入的办公桌。
桌上没有垃圾,只有一台老式印表机,一叠叠整齐的信封,还有一本厚厚的账本。
苏淮拿起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每一个“奶牛”的编号、ssn(社保号)、每月的进账金额。。。。
而在账本的扉页,盖著一个红色的印章。
那是一个由三角形和眼睛组成的符号,下面是一行花体字:
【威尔克斯家族信托- 资产编号:sodo-09】
苏淮的手指划过那个印章。
果然。
这栋红房子只是那个庞大吸血网路的一个末梢。
那个传说中的威尔克斯家族,他们不仅仅是土地的领主。他们把这些反社会人格的疯子撒在城市的角落里,让他们去捕捉那些被遗忘的人,把他们变成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这是比贩强化剂更稳定、更暴利、也更隐蔽的生意。
甚至,这些“奶牛”还可以成为选票。
因为没有人会去关心一个流浪汉的死活,也没有人会去查一个按时纳税的“模范寄养家庭”。
“吱——”
桌上的印表机突然响了。
一张新的支票自动打印出来。
苏淮看着那张带着温热油墨味道的纸。
这上面没有血。 但它比血更脏。
苏淮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刀,那是用来剪开信封的。
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镶嵌在墙里的“奶牛”。
那些浑浊的眼睛都在看着他。 没有求救,只有一种等待收割的麻木。
“马克。”
苏淮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冷得像是金属撞击。
“通知凯恩。”
“把汽油带进来。”
“这里不需要医生,也不需要警察。”
苏淮将剪刀插在那个代表着威尔克斯家族的印章上。
“这里需要一场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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