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包袋和无数个空的牛奶桶。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霉菌,天花板上挂著黏糊糊的蜘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甜腻的腐烂味道,哪怕戴着防毒面具,那种味道似乎也能顺着毛孔钻进去。
那是尸体腐烂后被大量空气清新剂掩盖的味道。
“别碰任何东西。”
苏淮的声音在面具后显得有些闷。
“注意脚下。别踩那些看起来松软的垃圾袋。”
他端著枪,在垃圾堆成的甬道里穿行。
s级枪械精通赋予了他极强的环境感知力。他能听到风吹过垃圾缝隙的哨音,能感觉到地板承重的细微变化。
“嘎吱嘎吱”
地板在脚下呻吟。
突然,一阵急促的抓挠声从左侧的墙壁里传出来。
“沙沙沙沙”
声音很轻,被一层厚厚的石膏板隔绝著。但那是人类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
凯恩猛地转头,举起钢管想要砸开墙壁。
“别动。”
苏淮一把按住他的手。
他蹲下身,看着墙根。
那里有一根并不显眼的、和垃圾混在一起的透明鱼线,连着墙壁内部。
“那是诱饵。”
苏淮指了指鱼线。
“只要你砸开墙,墙板倒塌就会拉动这根线。线的那头可能连着一颗手雷,也可能是一个毒气罐。里面的人救不出来,我们还得搭进去。”
苏淮看着那面墙,眼神冷漠而理智。
“这是个精心设计的杀人迷宫。想救人,得先解决那个设计迷宫的人。”
他们继续向前。
穿过厨房,是客厅。
这里的景象更加骇人。
客厅中央,被清理出了一小块空地。
一个老妇人坐在一张满是油污的摇椅上,背对着他们。她面对着一台早就坏掉的电视机,电视屏幕上贴著一张画满奇怪符号的纸。
她手里拿着一根毛衣针,正在机械地织著什么。
那团毛线是黑色的,油腻腻的。仔细看,那是人的头发搓成的线。
“我想吃肉帕,我想吃肉”
老妇人喃喃自语,声音尖利刺耳,透著一股神经质的饥饿。
“肉在地下室还没熟”
一个粗犷、沉闷的男声从二楼传来,像是在回应她。
苏淮抬起头。
二楼的栏杆处,堆满了旧家具,只留下几个黑洞洞的射击孔。那是一个完美的制高点。
“这就是那个‘帕’。”
苏淮对着身后的安保队员做了个战术手势:分散,找掩体,架枪。
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向那张摇椅靠近。
那个老妇人似乎感觉到了空气流动的变化。她停止了织毛衣,慢慢转过头。
那是一张干枯、满是皱纹的脸,眼眶深陷,只有眼白。
她笑了。
露出光秃秃的牙龈。
她的手突然伸向摇椅扶手下面的一个拉环。
“别动!”
苏淮没有开枪,而是猛地冲了过去。
在老妇人拉动拉环的前一秒,苏淮的军靴狠狠踩在了她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断裂。
老妇人刚要尖叫,苏淮的枪托已经精准地砸在了她的迷走神经上。
“砰。”
老妇人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
苏淮蹲下身,检查那个拉环。
顺着拉环的钢丝,他看到了地板缝隙里露出的一捆红色管状物。
“土制炸弹。”
苏淮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二楼。
这老太婆是个死士。或者是被洗脑的疯子。如果刚才让她拉了,整个一楼都会塌陷进地下室。
“先生,二楼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