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来自大地深处的脉动。一股温暖的、干燥的气流,顺着那些原本堵塞的通风口吹了进来。
“这是什么声音”
一个瞎了眼的老人趴在潮湿的管壁上,贪婪地呼吸著那股新鲜空气。
“下面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有一些人,一些还没有麻木,还或多或少抱有一些希望的人,开始本能的向那个地方移动。
东方快餐。
苏淮并不知道他的举动惊动了地底的住民。
他的思绪回到了地面。
这一仗打得很漂亮,完成目的的同时甚至向某些人展现了苏淮的实力和智慧。
其中就有布莱克伍德。
这只老狐狸这次帮了大忙。他撤走了警察,压下了媒体,默许了苏淮对18街的吞并。
但他绝不是因为善意。
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贪婪。
k搞出的动静太大了。市长的死,让布莱克伍德看到了失控的风险。那个疯子是真的想掀翻桌子。
危机感面前,议员先生想要在aga以外找到一些听话的政治盟友。
不过苏淮可不打算跟谁说政治盟友。
拉一打一,那是弱者的外交手段。
苏淮已经有了成为“码头”的资格。
还有k。
那个疯子。
他在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很有趣。他利用了混乱,利用了民愤,甚至利用了苏淮制造的机会,利用冲突,迅速扩大了他的信徒规模。
市长的死,是他递给苏淮的一把刀,也是他给自己铺的一条路。
他在赌。 赌苏淮会和官方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看来k还没有幼稚到选票就是一切的程度。
“可惜,在我这里,没有两败俱伤的选项。”
接下来就是那个赌约了。两个月后,k如果真的当上了市长,或者拥有了足以撼动城市的政治力量
苏淮并不担心。
就算k成为西雅图的皇帝,他也做不到
现实永远比梦境坚硬。
最后。
苏淮拿出了手机。
他签了那个熔断令,彻底得罪了军方。他现在只有一条路——抱紧苏淮的大腿。
但这就够了吗?
不够。
理乍得是政客,是官僚。这种人,骨头是软的。今天他能为了保命背叛麦卡锡,明天只要诱惑足够大,或者威胁足够大,他一样能背叛苏淮。
仅仅靠那个录音和账本,锁不住他一辈子。
苏淮需要更深的羁绊。 或者说,更深的恐惧。
“马克。”
苏淮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秒接。
“先生。”马克的声音依然清醒,背景音里是键盘的敲击声。
“理乍得那边怎么样?”
“很安静。他在给他在华盛顿的盟友打电话,试图寻找政治庇护。他很慌。”
“查查他的盟友。”
苏淮的声音平稳。
“理乍得在港务局坐了这么多年,他不仅仅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一个利益集团,有承包商,有工会领袖,甚至可能有更高级的官员。”
“查查他的家庭,他的私生子,他以前经手过的所有工程项目。我要知道他这张网里,每一个节点的弱点。”
“我们给他带来一些更深的恐惧。”
挂断电话。
苏淮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sodo区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在寒风中摇曳。
但在苏淮的眼里,这片黑暗的地下,无数的齿轮正在开始转动。
学校、医院、工厂、军火库
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张开。
“该睡觉了。”